三個人站在門口兒一通兒互相吹捧,本著人捧人高的原則,愣是說出了群口相聲的效果。
等王連長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了,付寧一直挺著的後背才放鬆下來,看著祝心華問:“你不是轉到地方醫院了嗎?”
“這不是您老先生丟了嗎?上級得找一個您熟悉的,還得在您心裡不會當叛徒的人來續關係,然後就把我扒拉出來了,我還真是挺榮幸的。”
外人一走,院子裡立馬活泛起來了,小滿娘看了看他們,招呼著小滿到前頭院門去守著,自己拿了針線筐子坐在了後門邊兒上。
付寧看了看他這一身兒衣裳,“行啊,都混上中校了,你這個身份怎麼來的?保險嗎?”
祝心華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來回一搓,“用這個換的,不僅有軍銜,還有新式軍服呢!
不過這個帽子不行,看著好看,戴不了鋼盔,估摸著還得改。”
“沒人懷疑你?”
“我要是現在買個上前線的官職,恐怕確實是引人注意,醫務官還行,就說是來鍍金的,也說得過去。
主要是現在圍攻大別山的國軍調動頻繁,自己都弄不清楚友軍是哪一部分的,也能鑽鑽空子。”
而且他業務能力絕對沒問題,露不了餡兒。
祝心華跟付寧說,當初給他們這個點兒配的聯絡員應該是兩個,除了小馬還有一個人。
但是那個人一到大別山就病了,還沒等到小馬把他帶過來,就因病亡故了。
還沒來得及再派人,小馬也犧牲了。
好在付寧沉得住氣,他們這個點兒沒有暴露,所以上級才決定找人來續關係。
本來是從苗誠和苗義裡選一個人,也考慮過肖遠安,但是考慮到他們都在主要根據地露過臉,怕不保險,最後選擇了祝心華。
“您當時不是讓我有機會還回部隊嗎?我也覺得回來好,所以邊區一停止裁軍,我就申請重新入伍,估計是那個資料被上面看見了,才選的我。”
“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?需要我們做什麼?”付寧更關心他們這個錨點要擔負什麼樣的任務。
“上個月縣城解放了……”
祝心華的話音還沒落,倪墨躥起來了,“解放了?!那部隊什麼時候能打到這兒來?”
“行了,坐下!”付寧拽了他一把,“剛誇完你成熟了,你穩當點兒。”
祝心華笑了笑,接著往下說:“但是情況也不樂觀,敵人調動了大量兵力來圍剿,可咱們的根據地還不牢固。”
這次晉冀魯豫野戰軍千里躍進到大別山來,隊伍裡很多人都是樂觀的。
因為大別山是老區,覺得這兒的群眾基礎肯定好,進了山應該就跟回到家一樣。
結果想象和現實的差距非常大。
他們面對的大別山區的群眾工作可以用四個字形容。
死水微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