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個耍筆桿子的可弄不過這幫耍槍桿子的,光說不讓有什麼用啊?記者都是部隊上找的,都不經過他!”
“那他這個秘書幹得可有點兒憋屈。”
付寧坐在大殿前頭的臺階上,跟老王聊八卦,順手從倉庫裡摸出兩個罐頭塞給他。
老王嘴裡說不好意思,但是臉上還是帶出了高興的神色,直接把罐頭揣在了懷裡。
付寧前腳把他送走了,後腳就找楊政委,讓他們去找三縱的人,把這個資訊帶給部隊參考。
不管老王是出於什麼目的給他透的這個信兒,他這個情,付寧領了。
送信的人一去就是兩天兩夜沒有回來,楊政委嘴上都開始起泡了,後半夜總算是有人回來了。
不僅張君回來了,由於敵人想玩兒個大的,在報紙上好好兒宣傳一下,他們把近半年被捕的人都從各個羈押審訊點兒提了出來,一塊兒送到縣城來。
這可是給了三縱極大的方便,一下子解救了將近四十個同志,遠超預期。
這些人裡凡是輕傷的、不影響走路的都跟著部隊走了,就剩下了十幾個重傷員,悄悄通過後山的小路被送到了觀音寺。
祝心華等解救工作結束了才回來,他看見張君,什麼都不說,上來就懟了他肩膀幾拳,然後就低頭看他的膝蓋。
“沒事兒!這回腿沒事兒,就是捱了幾鞭子,都結痂了。”
好在付寧這裡還有一些磺胺,要不然就感染這一關,這十幾個人都活不下來幾個。
人們還沒來得及對於同伴的歸來表示出慶幸,一個訊息把他們都打懵了。
縣委的通訊員送來了部隊的訊息:晉冀魯豫野戰軍已經完成了向敵佔區躍進的戰略任務,有效牽制了敵人對於山東和陝北的重點進攻。
為了進一步發揮野戰軍的作用,部隊將轉移至淮河北岸執行新的任務。
“主力部隊就不管我們了?!”王根生問了通訊員好幾遍,確定這個訊息是真的,用非常不可思議的語氣問自己的同伴。
坐在他周圍的人也都不說話,大家心裡都很迷惘,大部隊在的時候工作都不好開展,等他們走了自己該靠誰呢?
氣氛一下子就低迷起來了。
張君和楊政委交頭接耳說了幾句,把大家招呼到了一塊兒。
“同志們,振奮一點兒!大部隊開赴淮河北岸,但是二、三、六縱還要在大別山盤桓幾個月,我們要利用好這幾個月!”
張君掏出他的筆記本,把他這些日子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每一個人都把老區這個詞兒從腦子裡扔出去,就把這裡當做是新區開展工作!”
一定要在二、三、六縱還能給他們以支援的時候,在大別山徹底把根紮下去。
這是個逆風局,但不是無解之局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