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的威懾力不亞於在圍攻的人群頭上明晃晃的吊上了一顆炸彈,嚇得他們全都往後退了幾步。
跟著過來的區幹部臉漲得通紅,他或許不理解政治協商會議是什麼,但是他能聽懂北平兩個字。
前些日子區裡開會,專門兒有人給他們念報紙,他可是聽見了,領導們都去北平了。
張君今天就是特意給付寧送電報的,都快到了迎面遇上鹿生,那孩子跑得氣喘吁吁的,抓著他的韁繩說,梅家村的人來圍攻試驗場了,還打人!
他心裡的火兒“騰”的一下就起來了,當著眾人的面兒把電報拿出來,也是給付寧造聲勢,看著目的達到了,冷冷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的政策是怎麼制定的?有沒有上報批准?我們不是沒說過吧?回去反省反省吧!”
他這句話跟大赦天下似的,這幫人呼啦一下就散開了,片刻間就跑得乾乾淨淨。
張君跟著付寧往院子裡走,付闖帶著小滿上藥去了,他小聲兒說:“叔,這回你就踏實待著吧,他們應該是不會再鬧騰了。”
對於“鬧騰”這個詞兒,付寧不置可否。
他心裡算計著回北平的時間,政治協商會議啊,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個榮幸,真的是……
付寧心裡這個翻騰,他都找不出來一個能確切形容現在心情的詞語,興奮?喜悅?誠惶誠恐?
可能都有一點兒吧。
等坐在屋裡了,他也能略微平靜一些的跟張君說一說梅老爺的事兒。
“我覺得你們可以查一查梅老爺的那個小兒子,這塊地就是他被土匪綁架要贖金的時候賣的,但他也沒準兒就是這樣跟土匪搭上線的。”
張君聽了也覺得是個方向,從兜裡掏出本子來記著。
“叔,我這次來還有個事兒要跟您說。”
合上筆記本,他隔著桌子拉著付寧的手說:“叔,我又要走了!”
“又走?去哪兒?”
“跟著隊伍到西南去。”張君眼睛裡轉著水光,“咱們爺兒倆有緣份,可這回就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!”
中原野戰軍已經在年初的時候改名為第二野戰軍,部隊在結束淮海戰役之後,經過改編休整後開始向大西南進發。
這回可不是說僅僅的攻城掠地,而是要解放全中國,不光是軍事上要勝利,地方建設也要同步推進。
所以需要大批的地方幹部跟著一起走,張君他們這些從晉冀魯豫各個解放區抽調的幹部就是首選了。
他們都是政治過硬又經過大別山地方鬥爭考驗的,正是大西南地區最缺乏的人。
“那這些土匪呢?”
“您放心,華中軍區已經有安排了,長江咱們都過去了,還能讓他們在這兒蹦噠?!”
付寧看著張君半天沒說話,他們爺兒倆從28年認識到現在也二十年了,什麼囑咐都不用說,心裡都有數兒。
“西南多山,你還是要在意你的腿,差不多了就停下,工作有的是人去幹,這地球離了誰它都轉。”
“唉~~~”付寧嘆了口氣,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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