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女子說著,抬手在果兒腰上的兩處穴位大力拍下,果兒登時覺得雙腿如灌了鐵水一般麻痺,無論如何用力雙腿都不能動彈半分,只有手臂還能活動。
“第一聲暮鼓響起時,你就啟動火油機關點火。”神秘女子將一根繩索遞給果兒,繩索的另一端連線著火油機關的啟動裝置。
果兒接過繩索,忍不住嗅了嗅空氣中濃郁的火油味道:“這裡這麼多火油,點火後火勢會立刻蔓延開,屆時我如何離開這口井?!”
神秘女子只是冷笑一聲:“那就要看你的運氣了。”
果兒心中湧起一股怒火:“所以你在平康坊附近的每個井裡都安排了一個胡玉樓的娘子,要她們在火中犧牲性命?你難道不覺得這種死法對於她們來說過於殘忍?”
神秘女子眼中閃過一抹決絕:“安排?這不是我的安排,這是我們共同的選擇。只有這樣,才能解救更多還未被賣進青樓的女子。我們的性命,若是能換來更多女子的自由,死又何懼?”
果兒聞言一滯,心中既震撼又無奈:“你們這是飲鴆止渴!只是燒掉幾座青樓,除了害死更多無辜的人,根本改變不了什麼!只要有錢,他們將來還會蓋起新的青樓,你們的犧牲毫無意義!”
神秘女子面色陰沉如水,淺色的瞳仁透出一股瘋狂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:“總歸是要死,與其被那些噁心的商賈與嫖客折磨致死,不如就和他們同歸於盡!我們的苦,不能白白承受!”
果兒見她已經喪失理智,知道與她講道理已經沒有用,於是深吸一口氣,壓住自己的情緒,緩緩道:“你是羅氏的姊妹與賈法爾所生的女兒,對不對?”
神秘女子聽到這話,身體微微一震,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:“我的身世,與你無關。你只需按照我說的做,到了時間啟動機關,否則,我立刻就讓人殺了你的徒弟!”
果兒見她已有了必死的決心,知道無法再勸說下去。她一邊思索著脫身之計,一邊扮出一副妥協的樣子:“好,我知道了。若事成,還請你如約放了他。”
神秘女子冷哼一聲,丟擲一根繩索,飛身離開了這口井。
果兒趁機將自己的耳墜不動聲色地拋向神秘女子,暗中施展幻術。
神秘女子離開井口時,果兒的南紅耳墜從她身上掉落在井口邊,竟開出了一朵紅色的小花,紅色的花瓣在風中飄搖,彷彿是長在井口縫隙中一般。
“希望薛和沾能儘早認出我的幻術。”果兒一邊思索著,一邊嘗試衝開穴位,但她精通幻術武藝卻只是一般,尤其是內家功夫更不擅長,嘗試了幾次也只是累出了一頭汗而已,雙腿依舊如在井底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。
薛和沾帶著石破天、抱雞娘子以及一眾新安王府侍衛,匆匆趕到了平康坊。此時的平康坊,看似一片平靜,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沒人知道這樣的平靜之下掩藏著怎樣的危機。
為了不引起恐慌,薛和沾要求侍衛們分散,不要弄出太大動靜,挨個檢查平康坊內的每一口井。
然而當有侍衛發現井中有人時,卻遭到了井中之人的殊死抵抗,薛和沾下井時,正看見那娘子拼死拽住一根繩索,試圖啟動什麼機關,空氣中濃郁的火油氣味讓薛和沾頓時明白了那機關的作用。
“不好!”薛和沾心中一驚,身形一閃,便將那娘子手中的繩索奪了過來。
一旁的侍衛也及時將那娘子扣住手腕按住。
“放開我!你們阻止不了我們的!”那娘子尖叫著,聲音尖銳而淒厲,帶著明顯的胡人口音,應當是胡玉樓裡的胡姬。
薛和沾面沉如水:“你們想將整個平康坊東市和朱雀大街付之一炬?”
石破天和抱雞娘子聞言十分震驚:“他們瘋了不成?”
那胡姬娘子卻只是一味地笑,並不回答薛和沾的問題。
石破天焦急地:“少卿,這火要是真燒起來,得燒死多少無辜的百姓啊?!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抱雞娘子急切道:“什麼怎麼辦?趕緊把每一口井裡的人都抓出來啊!”
薛和沾卻搖頭道:“這機關設計巧妙,每一口井都有,若我們抓人的動靜太大,驚動了其他的井,她們提前啟動機關,不僅不能阻止她們放火,還可能害死不知被困在哪一口井中的果兒。”
“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”抱雞娘子慌了神,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,“不能抓人,也不能下井檢視驚動她們,我們該怎麼找果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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