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和沾含笑道:“好好好,我要的就是這個!阿昉,此案你當居首功!”
武昉聞言兩隻眼睛越發精亮:“真的?那阿兄可要好好謝我!”
薛和沾笑:“你想要什麼,只管說。”
武昉想了想,笑的像個狡黠的小狐狸:“以後只要你查案需要畫師,就必須來找我,如何?”
薛和沾挑眉:“你只要這個?”
武昉用力點頭:“對,我只要這個,你必須答應我!”武昉說著,作勢要去搶薛和沾手中的畫,“阿兄若是不應,這畫,我可就不給你了。”
薛和沾連忙將畫舉高:“好好好,我應你,別鬧,當心把畫弄壞了。”
二人說的熱鬧,果兒等人還是一頭霧水,果兒忍不住詢問:“這牙印,到底有何特別?”
抱雞娘子也是一臉疑惑:“我只看出這作畫之人實在是有些怪癖,但這於破案有何用處?”
薛和沾將那畫中侍女的髮髻和眉眼遮住,只看下半張臉和脖頸,問石破天:“你仔細看此人,可眼熟?”
石破天盯著看了半晌,突然“嗷”的一嗓子,指著畫瞪圓了眼睛,長大了嘴半天卻沒能說出對方的名字,急的抱雞娘子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背膈俞穴上,石破天終於一口氣換了過來:“公主府那個黃門!”
眾人聞言瞪大了眼睛,同時看向畫中之人。
“對,是安樂公主身邊的內官,徐忠。”薛和沾收起畫,“石破天,隨我去公主府,緝拿殺人兇犯徐忠!”
薛和沾說著,翻身上馬,緋紅色官袍在晚霞映照下紅的耀眼奪目。果兒在大理寺門前,目送著他與石破天的雙騎遠去,心中隱隱有些擔憂。
忽覺眉心一涼,是抱雞娘子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:“年紀輕輕,眉頭總是鎖成川字作甚?薛少卿不是魯莽之人,他既敢去,定有全身而退之法。”
武昉也在旁抱臂點頭:“放心吧,一個內官而已,公主與我那麼好,定不會為難我阿兄,實在不行,我將皇后賞我的那隻馬球送她。”
武昉孩子氣的話令果兒忍不住笑出了聲,緊張的情緒也跟著淡了不少。果兒看向武昉,抬手為她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碎髮,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,希望此案背後的隱秘,不會影響到武昉單純快樂的生活。
當晚,果兒並沒有在大理寺等薛和沾歸來,在暮鼓之前乘坐武昉的馬車回了家,今日超時使用了攝心術,她身心俱疲,急需休息。
隨春生在抱雞娘子的叮囑下為她燉了老母雞湯,果兒喝完湯便睡了。
深夜,薛和沾和石破天將人從公主府押回,關入牢獄,剛準備休息,他的書童常安終於從通州大營趕回,還送來了舅父的書信。
薛和沾見常安一臉沒辦好差事的愧疚,嘆了口氣,擺了擺手讓他回去。
舅父向來治軍甚嚴,想從通州大營打探訊息而不被發現,莫說是常安,就算薛和沾親自去,都未必有把握。舅父沒有對常安上軍法,已經算是溺愛薛和沾這個外甥了。
薛和沾展開舅父的信,意外發現這封信並不似以往那般簡短,甚至一反常態的冗長,薛和沾看著滿滿一頁紙的熟悉字跡,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賢甥如晤:
近聞爾復履少卿之職,舅心甚慰。然爾所察之案,箇中隱情,干係甚廣,切莫輕動。朝局如弈,一子落而全域性危,望爾慎之再慎,止於職分,餘者勿問勿探。
爾身負長公主之血脈,兼有梁王、燕國公之血親,此誠雙刃之劍。榮寵所至,窺伺亦隨,須時刻惕厲,守正持中,毋為他人作刃。
另,昉兒性純質柔,智略未周,爾當多加看顧,勿令陷於紛紜。爾母深居內院,宜常歸省,以慰慈懷。弱冠之年當思嗣續,成家立業,方為孝道根本。
言不盡意,唯望深體舅心。
。攝珍自善,寒漸日秋
書手烈崇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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