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握緊了拳頭,面上卻還維持著鎮定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霍意的一舉一動。
在旁人看來,他只是隨意瞥了兩眼,可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。
不多會兒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,一個赤足女子被兩名婢女半拖半拽地帶進了廳中。
墨玉嬈髮絲凌亂,幾縷烏髮黏在汗溼的臉頰上,雖然狼狽,但臉上卻異常清冷,與之前的柔和相比多了許多凌厲倔強的氣勢,。
她身上那件素白單衣也破了幾處,露出白皙的肌膚,狼狽中透著一股悽美。
緊跟其後的茯苓更是楚楚可憐,眼眶泛紅,滿是淚痕,身形單薄纖細,小臉嚇得毫無血色,哆哆嗦嗦地揪著墨玉嬈的衣角,眼睛裡蓄滿了恐懼的淚水。
"霍前輩。"
墨玉嬈微微抬頭,但是眼眸卻是往下看,顯得極為倔強,淡淡的叫了一聲霍意的名字。
不知是否是修煉了無情道的緣故,她的聲音清冷得好似寒潭之水,沒有絲毫溫度。
"果真是絕世美人!"
旁邊的熊老三看清眼前女子的模樣,一時間竟有些痴了,直到身旁的赤陽悄悄撞了撞他的胳膊,他才回過神來,尷尬地清了清嗓子。
霍意的臉色本就陰沉,見熊老三這副模樣,更是不悅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霍意看著她這副模樣,更是怒從心起,不過他礙於眾人在場,還是強壓著憤怒的聲音,語氣溫和的說道
"墨姑娘,老夫待你不薄,而且我之前也許諾過,只要你嫁與老夫,老夫不僅能在這亂世之中護你周全,而且從此之後保你修煉無憂,不管是靈石丹藥,還是珍稀功法,都任你取用。"
"今日這場喜宴,本就是要給你個風光無限的入門儀式,往後你在這修仙界行走,身份尊崇,旁人只有仰望的份兒。為何如此執拗,連件喜服都不肯穿?"
霍意盡力維持著臉上的溫和,可眼神中的急切與惱意到底還是藏不住。
墨玉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
"玉嬈承蒙霍前輩厚愛,這份恩情,玉嬈銘記於心,絕不敢忘。"
"只是玉嬈修煉的是無情之道,早就斷情絕欲,況且玉嬈早就心有所屬,這顆心,自多年前起,便系在了他人身上,再難容下其他。"
"喜服於我,不僅是過往痛苦的象徵,更是對那份情愫的背叛。霍前輩的恩義,玉嬈願以命相報,可這婚事,實在無法應下。"
墨玉嬈的聲音清冷依舊,字句卻如重錘,砸在寂靜的廳中。
此言一齣,四下皆驚。霍意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不可置信,他怎麼也沒想到,墨玉嬈抗拒喜服背後,竟藏著這樣的緣由。
一旁的茯苓也停止了抽噎,仰著小臉,呆呆地望著墨玉嬈。
片刻的驚愕後,霍意的臉色陰沉下來,他冷笑一聲:
"好啊!心有所屬?我看你真是太天真了,今日你是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"
說罷,一道靈力自霍意指尖躥出,就要朝著墨玉嬈襲去。
墨玉嬈微微有些驚訝,卻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,就那樣直直地站著,清冷的眼眸裡滿是無畏與決絕,彷彿迎向的不是凌厲的靈力,而是既定的宿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