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斷袖分桃在世俗界中也不併罕見,更何況在這修仙界中,對世間永珍的包容度更高,觀念更為豁達,這類事情更是稀鬆平常。"
田易語氣舒緩,似在閒話家常,
"於我而言,感情一事,向來只遵循本心,無關我鼎爐身份,也無關其他。我不過是順從心意罷了,沒什麼可遮掩藏掖的。"
墨玉嬈沉默了半晌,像是終於消化完這一連串令人震驚的資訊,輕輕撥出一口氣,神色複雜地看向田易:
"田兄,你這份坦率,倒讓我有些自慚形穢了。我為情所困多年,滿心糾結於此,卻始終沒能像你這般直面本心。"
她頓了頓,目光中閃過一絲擔憂,
"只是這修仙界雖說比世俗包容,可世俗的成見終究還是有幾分影子;況且莫道友是否能接受,也還是未知之數,萬一只是你一廂情願,豈不是蹉跎了歲月......."
沒等田易回應,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驟然從他袖間傳出:
"墨姑娘這話可就不對啦,當初明明是咱家姑爺英雄救美,率先向咱們公子袒露心意的呢!"
話音剛落,一陣青煙嫋嫋升起,眨眼間,一名模樣俏麗的少女已然現身在眾人跟前。
冷月心微微噘著嘴,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對墨玉嬈方才那番話的不贊同,腮幫子鼓鼓的,像是為田易打抱不平。
"月姑娘!"
墨玉嬈瞧見眼前之人,忙不迭地打了聲招呼。
"月兒!"
田易略帶責備地喚了一聲,臉上雖是佯裝發怒的模樣,可眼底並無惱意。
冷月心見狀,調皮地吐了吐舌頭,身形一閃,麻溜地又躲回了田易袖中。
田易見狀,無奈地笑了笑,這才接著說道:
"其實,我已經與莫兄定情,彼此都表明過心意了。"
"若不是莫兄太過耀眼出眾,或許我也不會察覺到,自己也會對男子動情。"
說到此處,田易的臉上居然罕見的出現了一抹紅暈。
墨玉嬈見田易這般模樣,終於知道兩人之間是絕不可能再有她插足的餘地了,心中那點殘餘的綺念徹底消散。
藏在心中多年的感情與疑問在此刻如潮水般退去,墨玉嬈只覺心頭一片釋然,她灑脫一笑,說道:
"田兄,見你這般情有所歸,我打心底裡為你高興。過往那些糊塗心思,如今也都能徹底放下了。"
說罷,她還俏皮地衝田易眨了眨眼睛,全然沒了先前的糾結與酸澀,似乎回到了田易當時在膳堂與她初遇時的模樣。
田易見墨玉嬈這般灑脫,心中也是一鬆,與她說起了其他的事。
談及封凌霄之時,墨玉嬈幽幽的嘆了口氣,
"終究是我負了他,還好他已經走了出來,否則真是玉嬈之過了。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