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凌霄心裡清楚對方誤會了自己,但恰恰是這個誤會,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。
於是,他故意裝作面無表情,卻又隱隱透露出一種 "你懂的" 的神態,語氣淡然地說道:
"師兄明鑑,師弟我怎敢欺瞞您呢。我對宗門可是忠心耿耿,絕無半點虛假。"
大師兄擺了擺手,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,接著說道:
"好了好了,我還能不瞭解你這小子?向來都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的。"
"那人好像姓蘇吧?你放心,我對他可沒什麼興趣,不會跟你搶的。"
"只是師傅那邊,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交代。畢竟厲師弟是師傅的親傳弟子,就算你平日裡受師傅器重,可這事要是傳出去,死罪或許能免,活罪肯定是逃不掉的。"
他的聲音低沉而意味深長,稍作停頓後,又補充了一句,
"還有師弟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,可別給忘了。"
封凌霄垂了垂眼眸,輕聲應道:"是。"
那大師兄聽了,點了點頭,隨後自顧自地轉身,邁步離開了水牢。
他袍袖一揮,帶起一陣陰寒的冷風,腳步聲漸行漸遠,只留下水牢內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封凌霄目送著大師兄離去,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,緊接著便收斂起來,轉而望向田易,目光瞬間變得柔和而溫暖,低聲說道:
"易兒,你別誤會,我與蘇師弟之間真的沒有什麼私情。"
田易輕輕點了點頭,伸出手握住了封凌霄的手,
"我知道,你無需多言。只是我沒想到蘇師弟竟也淪落到這般境地。"
封凌霄苦笑了一聲,說道:
"當年被劫掠的師兄弟不在少數,而合歡宗的弟子不論男女,個個容貌出眾,所以大多數人都保住了性命,但基本上都成了別人的附庸和禁臠。"
"蘇師弟和我一同被擒,後來被厲師兄看中,雖說做了別人的面首,但好歹留下了一條命。"
田易聽了,點了點頭,說道:
"如今把姓厲的那傢伙除掉了,也算是讓他脫離苦海了。"
封凌霄卻是不在意他人,看著田易說道:
"易兒,我這便去稟告師尊,讓你離開這水牢。"
"如此便辛苦封兄了。"
田易的聲音溫潤而真誠,他的手掌柔軟細膩,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,觸感滑膩且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,卻又隱隱透著融融的暖意。
那細膩的觸感順著封凌霄的指尖緩緩傳來,讓他心神不由得為之一顫,心中彷彿有一股暖流悄然湧動。
封凌霄強自壓下這突如其來的異樣情緒,低聲說道:
"易兒,不辛苦,只要你能平安無事,我便放心了。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