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 弟子佈下‘玄煞爆靈陣’,原為防外敵侵擾,未料他如此大膽,竟觸陣身死。弟子失察,罪責難逃,但絕非為私情所驅!"
他的聲音雖因劇痛而略顯沙啞,卻透著幾分堅定與誠懇,頭垂得更低,
"那鼎爐乃師尊看重之人,弟子為保他周全,不惜耗費靈石與精血,絕不敢因個人恩怨戕害同門,請師尊明察!"
封魂上人冷哼一聲,
"哼,覬覦鼎爐之身?他如何敢?!你倒是會找藉口!"
隨後又頓了頓:
"若你忠心如此,何不早稟告為師,私設殺陣,害你師兄性命,你這忠心未免太過自作主張!"
封凌霄心中一緊,額頭冷汗再次滲出,他深知此刻若不能好好辯解,不僅自己性命堪憂,田易也再無安全可言。他強穩心神,語氣堅定地說道:
"師尊,弟子深知私設殺陣,致師兄身死,罪無可恕。"
"但弟子也是為師尊著想啊,水牢雖為關押之所,卻並非絕對安全,弟子擔心那鼎爐遭人毒手,壞了師尊的大計,才出此下策。"
"至於未及時稟告師尊,是弟子思慮不周。弟子以為憑此陣法,可悄然守護,待那鼎爐被提出來時,再向師尊稟明。卻不想厲師兄會突然闖入,觸發陣法。"
封凌霄微微抬頭,目光中滿是懊悔與誠懇,
"弟子如今追悔莫及,只望師尊能看在弟子一片護鼎爐周全,為宗門著想的心意上,從輕發落。"
內殿之中,封魂上人聽聞封凌霄的陳述,目光瞬間微微一凝,仿若寒星般銳利,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剎那間,整個大殿內原本如山般沉重的威壓,竟似春日暖陽下的薄冰,悄然緩和了幾分。
陡然間,一聲爽朗的哈哈大笑從內殿深處傳出,那笑聲雄渾而磅礴,仿若雷霆滾滾,徑直震得大殿的四壁嗡嗡作響,迴音不絕。
"哈哈,好徒兒,為師自然知曉你一片赤誠忠心。此事你大師兄已然將前因後果,一五一十地細細說與我聽了!"
封魂上人語氣一頓,旋即話語中帶上了幾分寒意,
"那個逆徒,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妄圖覬覦鼎爐,實在是死有餘辜!"
緊接著,他的聲音再度響起,隱隱帶著幾分笑意:
"你殺了他,非但無錯,反而有功。既如此,為師便將水牢中的那個鼎爐賞給你,還有姓厲的那男寵,也一併賜予你,讓你也能享受齊人之福。"
封凌霄聽聞此言,先是瞬間一怔,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。
但他在這玄魂宗摸爬滾打多年,深知封魂上人冷酷無情、唯利是圖。
突然來的這份重賞看似慷慨,背後或許仍藏著試探。
他再次單膝跪地,語氣恭敬卻又帶著一絲遲疑:
"師尊厚愛,弟子感激涕零。只是弟子自覺功不至此,受此重賞,恐難心安。還望師尊收回成命,容弟子日後再以功績相報。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