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懷英低頭凝視玉佩,修長的手指輕撫其上,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柔情,隨即被更深的憂慮掩蓋。
他低聲道:"機緣?哼,你我不過是春露老祖用來牽制師尊的棋子罷了。"
說著,他抬起頭,望向天際翻滾的雲層,眼神中滿是警惕,
"梨兒,你還記得我們昏迷前的情景嗎?她周身散發的凜冽殺意,你難道未曾感知?"
王酥梨臉色微白,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。她當然記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,即便在昏迷中,也如同噩夢般揮之不去。
"若她真心待師尊,又怎會用如此強硬的手段?"
他的聲音漸低,帶著幾分譏諷,
"如今她越是抬舉你我,封我們為金童玉女,越說明師尊在她心中的分量非同小可。可這分量……"
隨後又頓了頓,聲音低沉得幾不可聞,
"是福是禍,誰又能料?"
王酥梨聞言,唇邊的笑意微微一僵,原本手指摩挲著袖口的粉色蓮紋,指尖微微用力,蓮紋在她手中幾近變形。
"師兄……我自然記得。可既來之則安之,或許當日之事只是誤會,如今既已解開,咱們也不必太過揣測老祖的心思。"
她強自壓下心中的不安,指尖摩挲著袖口的粉色蓮紋,那金童玉女的標記在靈光映照下微微發亮。
隨後繼續說道:"堂叔既被老祖收為記名弟子,又蒙賜疊元酒,足見老祖對他的器重。"
"你我身為師尊的親近之人,得了金童玉女的身份,日後定能得到合歡宗的大量修煉資源,總歸是件幸事。"
她的聲音清脆,尾音微微上揚,似在寬慰劉懷英,也似在安撫自己內心的不安。
劉懷英卻搖了搖頭,目光重新投向洞府石門,俊朗的面容上憂色不減。他低聲道:
"梨兒,你心性單純,未必能看透老祖的算計。這金童玉女的名頭看似榮耀,實則是將你我作為要挾。"
"若師尊完成春露老祖的任務還好,你我自可藉此東風;可若失敗……"
他的聲音漸低,握著玉佩的手不自覺收緊,指節泛白,
"後果不堪設想,我是無所謂,我和爹的命都是師尊給的,只是......"
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絲沉重,那份對田易的擔憂不僅源於師徒之情,更夾雜著心底那抹無人知曉的眷戀。
每每想到田易在孤身面對的兇險,劉懷英的心便如針扎般隱隱作痛。
他強自壓下翻湧的情緒,目光牢牢鎖定石門,彷彿要透過那厚重的石壁,看到田易的身影。
就在此時,洞府內驟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,靈氣波動如狂潮般湧出,石門上的聚靈紋路光芒大盛,宛如烈陽綻放。
天際的雲層雖翻滾不休,卻無雷霆降臨,僅有靈氣旋渦愈發狂暴,牽引著四周的靈力如潮水般匯聚,震得靈植微微搖曳,晶瑩的晨露灑落一地,折射出斑斕光華。
王酥梨心頭一跳,脫口而出:
"靈氣歸元!堂叔成功突破了!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