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玉池水泛著幽幽的冷光,水面上靈氣氤氳升騰,波光粼粼間,絲絲縷縷的靈氣彷彿有了生命般,與田易體內的純陰之體產生著微妙的共鳴。
田易安靜地盤膝坐在池中,月白中衣被池水浸透,緊貼著脊背勾勒出流暢的腰線,
眉間天然的媚意隨著功法運轉愈發濃烈,恰似水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,連倒映在水面的月光都被染上幾分旖旎。
他緩緩閉上雙眼,神色專注,開始全力運轉《玄陰引靈訣》。
隨著法訣的運轉,體內的純陰之氣就像大海的潮汐般,起起落落,在經脈之中逐漸凝練。
寒玉池中的極寒之力也順著他的毛孔,一點一點滲入經脈深處,與純陰之體慢慢交融,使得他體內的純陰之氣變得愈發充盈起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密室內的純陰之氣不斷攀升,濃郁到幾乎肉眼可見。
一團碧色光華環繞在田易周身,宛如一朵懸浮的靈雲,森冷的寒意從光華之中散發出來,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。
田易將靈識小心翼翼地沉入經脈,全神貫注地引導著純陰之氣,想要將其化氣為液,凝聚成陰元。
可事情哪有那麼容易,畢竟他體內的純陰之氣雖然數量極多,但質量卻遠遠不夠,想要將其凝練,實在是艱難無比。
漸漸的,田易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,經脈之處傳來隱隱的疼痛。
那些純陰之氣就像脫韁的野馬,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,無論田易怎麼努力,都難以將它們馴服。
突然之間,只聽田易體內傳來一陣轟鳴,原本正在運轉的純陰之氣一下子失控了。
純陰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般轟然潰散,化作一股狂暴的氣流,在經脈之中瘋狂肆虐。
田易忍不住悶哼一聲,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,灑落在寒玉池裡。
他只感覺胸口彷彿被人重重打了一拳,純陰之氣的反噬如同萬千根細針,密密麻麻地刺在骨頭上,那種疼痛,直入心扉。
池邊的合歡,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的神色,彷彿田易的失敗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。
田易強撐著身體,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,可體內爆滿的純陰之氣就像熊熊燃燒的烈焰,將他折磨得痛苦不堪,幾近崩潰。
他的經脈被撐得鼓脹起來,彷彿下一秒就要裂開,亂竄的靈力就像無數細小的針在體內遊走,一波又一波的痛感,如同潮水般不斷湧來。
田易咬緊牙關,原本俊朗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,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角滑落,很快就浸溼了身上的青衫。
他眉間的媚意,不僅沒有消退,反而愈發濃烈,好像要將他僅存的意志都吞噬掉。
識海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,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險些昏厥過去。
合歡微微皺了皺眉頭,厲聲喝道:
“撐住!”
緊接著,她屈指輕輕一彈,一枚閃著微光的傳音符便 “嗖” 的一聲飛出了密室。
沒過多久,密室的大門緩緩開啟,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邁著大步匆匆走了進來。
男子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氣息,一看就知道陽氣十分旺盛,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,渾身靈力如同燃燒的烈焰般熾熱,這樣的陽氣,足以調和田易體內失控的純陰之氣。
男子一踏入密室,目光就落在了田易身上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