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撐著紙傘,沿著青石小徑,穿過幾道迴廊,來到了霍驚寒的居所。
推門而入,房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霍驚寒正趴在在床榻上,上身纏著繃帶,臉色蒼白如紙。
一旁的黎雲正在為他換藥,動作細緻入微,旁邊的舒意歡心疼的為他擦汗。
"月姨?"
霍驚寒一見她進門,立刻掙扎著要坐起身,
"先生怎麼樣了?傷勢重不重?"
舒意歡見他兒子這個不成氣的樣子,手中的錦帕狠狠攥成一團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重重將帕子甩在案几上,
"你都傷成什麼樣了,還有心情關心別人?!"
黎雲換藥的手微微一顫,藥棉上的金瘡藥蹭到繃帶外。
冷月心卻是面無表情地走上前,將白玉瓶放在床頭案几上,語氣冷淡:
"霍少爺,公子讓我給你送藥。"
"我的傷無妨,先生那邊——"
"呵呵,無妨?"
冷月心打斷了他的話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,
"驚寒少爺,你可知道我家公子為了你捱了多少鞭子?"
"三鞭軍鞭,一鞭不少!皮開肉綻,血肉模糊!"
霍驚寒瞬間僵在那裡,嘴唇蠕動了幾下,卻說不出話來。
一旁的舒意歡本來聽到田易為霍驚寒擋鞭的事,心中對這個看似冷漠的男人重新生出幾分敬意。
可現在聽冷月心這般說話,當即就火冒三丈。
"月姑娘!"
舒意"歡站起身,錦裙拂過椅凳,悄然無聲,但她挺直的脊背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,
"我敬你是先生身邊的人,處處對你禮敬有加。可你似乎忘了,這波雲城是我兒驚寒帶著霍家軍,一寸土一寸血打下來的。"
"如今波雲城是我們霍家做主,你也該對我們有所尊敬才是!"
冷月心聞言,竟輕笑出聲,她轉過身,那雙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舒意歡,彷彿在看什麼有趣的物件。
"主人家?霍家?"
她重複了一遍,尾音微微上揚,
"一座偏遠小城而已,便讓你們生出做主人的錯覺了?呵.....凡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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