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奴…… 老奴遵旨。"
他低著頭,不敢去看御座上那位年輕帝王的臉。
這比直接賜死還要折磨人。讓她在無盡的絕望中,被自己的"冤屈"活活逼瘋。
霍驚寒攥著那枚玉佩的手緩緩收緊,指腹摩挲著上面冰涼的紋路。
黎雲想讓田易死?想讓霍氏江山動盪?
那他就偏要讓她活著 —— 活著看著田易平安無事,活著承受自己種下的惡果。
"下去吧。"
霍驚寒揮了揮手,閉上眼,將自己重新沉入那片黑暗。
義父,您教我為君之道,卻沒教我,失了你,這萬里江山於我何異於一座冰冷的囚牢。
……
千里之外,王都早已化作視線盡頭的一個墨點。
一艘墨雲舟穿行於雲海之上,罡風被無形的屏障隔開,只餘下衣袂輕拂的微風。
田易站在船頭,迎著撲面而來的溼潤雲氣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山川在腳下飛速掠過,那種掙脫樊籠的暢快感,讓他感到十分暢快。
入世二十餘載,那些酸甜苦辣、喜怒哀樂的片段在眼前次第閃過,如同翻閱一本早已定稿的舊書。
田易望著雲海翻湧的天際,心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—— 所謂紅塵歷練,原是讓他看清凡人與修仙者之間那道無形的界限。
"公子,就這麼放過那兩個凡人?未免太便宜她們了。"
此時冷月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她輕輕用手綰了綰胸前的青絲,緩步走到田易身旁,
田易沒有回頭,目光依舊落在遠方的雲捲雲舒上:
"凡人與修仙者,各有各的規矩。她們在凡塵攪弄風雲,自然該由凡塵的法則來裁決。"
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
"況且以寒兒的性子,想來也不會輕易放過黎雲。。"
"至於舒意歡,"
田易頓了頓,回頭對冷月心輕輕一笑,說道:
"你不是對她使了些小手段嗎?"
冷月心輕哼一聲,指尖捻起一縷青絲繞了繞:
"不過是讓她夜夜夢見當年被她構陷的忠良罷了。既不傷筋動骨,又能讓她日日活在驚懼裡,比起直接殺了她,更痛快些。"
她抬眼看向田易,"這兩個忘恩負義之輩,本就該嚐嚐自己種下的苦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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