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還未等他把 "多謝前輩" 的話說完,田易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四色流光,消失在山林盡頭。
亭中幾人望著光帶劃過的軌跡,眼中除了感激,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豔羨 —— 那等神奇的遁法,已是他們畢生難及的境界。"
與此同時,數百里之外的天空中,一道四色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劃破雲層。
"公子,小婢曾在一部殘缺的古籍上見過關於法修士的記載。"
冷月心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,帶著一絲凝重。
"古籍上說,此輩不修元神,不煉己身,專事掠奪天地元素為己用。其性陰險狡詐,殘忍嗜殺,非我族類,皆視為可以隨意收割的‘材料’。"
"極西之地的正魔兩道雖也好鬥,卻遠不及這般毫無底線,難怪會被逼到天雲十二洲。"
冷月心頓了頓,繼而說道:
"這樣一來,想來這本就大亂的修真界,接下來更是要天翻地覆了。"
田易目光掠過下方連綿的山巒,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:
"放心。正魔兩道與九派四盟能屹立千年乃至萬年,絕非浪得虛名,必然還藏著壓箱底的底牌。"
"至少短期內,咱們還不必擔心被攆去靈氣稀薄的荒漠。"
他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,周身四色流光驟然明亮幾分,在雲層間畫出一道柔和的弧線,遁速陡然加快了不少。
原本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,此刻看來只需一炷香便能抵達。
"而且說到底,只要自身實力足夠,再多亂象也不過是過眼雲煙。"
田易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沉凝,
"當務之急,是找到結嬰所需的九葉玄參和定魂玉髓。只是這兩種靈材本就稀有,如今修真界動盪得厲害,怕是更難尋覓了。"
話音未落,前方天際已隱約浮現出望月坊的輪廓。
那座被淡金色法陣籠罩的坊市,在連綿山脈間像一顆嵌在綠綢上的明珠,只是法陣邊緣偶爾閃過的靈光,透著幾分不同於往日的緊繃。
坊市被一層淡金色的防禦法陣籠罩,法陣邊緣流轉著九派四盟的標誌性靈光。
田易沒有直接飛到門口,而是在數里外的一處密林中悄然落下。
他赤足踩在鬆軟的腐葉上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心念一動,腳踝上那枚精緻的合歡鈴光華內斂,變成了一隻毫不起眼的普通銀鈴,隨著走動只發出"叮鈴"的脆響。
同時,丹田內的金丹微微一滯,那金丹後期巔峰的磅礴靈力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一股金丹初期的氣息,不強不弱,平平無奇地散逸開來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慢悠悠地順著一條被踩踏得發白的山路,朝坊市入口走去。
尚未走近,喧鬧聲便已傳來。
坊市入口前的巨大石階上,竟排起了長隊,上百名修士正等著入場,一個個神色各異。
"快點快點!磨蹭什麼呢?令牌拿出來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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