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供奉看著田易離去的背影,眼睛眯了眯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隨後轉頭微笑,對在場諸人說道:
"諸位道友不好意思,交易會繼續,莫要因這點無傷大雅的小插曲,擾了大家的興致。"
周圍的修士們你看我我看你,誰都看得出劉供奉這是在強撐場面,心裡怕是早已怒火滔天。
可誰也不敢點破。
這位假嬰修士剛吃了個悶虧,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,誰要是敢在這時候觸黴頭,那不是自討沒趣嗎?
"劉供奉海量。"
還是那名灰袍老者最先反應過來,乾笑著打圓場,將自己的離火玉重新擺回桌上,
"既然如此,老夫這物件可還沒換出去呢。"
有了臺階下,眾人紛紛附和,內堂的氣氛這才慢慢緩和下來,只是每個人的心思都活絡開了。
那外地修士究竟是何方神聖?竟能讓心高氣傲的劉供奉吃這麼大的癟?
眾人望著內堂門口,眼神里滿是探究,指尖捻著寶物,心思卻早飛到了九霄雲外。
見交易會重新步入正軌,劉供奉朝眾人拱了拱手,語氣客套卻疏離:
"老夫還有些俗務纏身,便先失陪了。"
說罷,不等眾人回應,便轉身離去。
剛踏出內堂門檻,他臉上那層和煦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去,嘴角繃成一條冷硬的直線,眼底翻湧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。
穿過迴廊時,途經的侍從們察覺到他周身驟降的寒氣,都嚇得噤若寒蟬,紛紛躬身貼牆而立。
回到自己那間陳設奢華的院落,劉供奉反手帶上門,"砰" 的一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。
他背對著門口站在原地,暗金色的袍擺在無風自動,周身靈力激盪得案上的青瓷瓶都搖搖欲墜。
"不知死活的東西……"
他低聲咒罵著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被一個無名之輩當眾折辱,這口氣如何咽得下?
恥辱與忌憚在他眼中交織撕扯,最終盡數化作淬毒般的殺意。
"轟!"
一聲爆響,身旁那張由百年鐵木製成的八仙桌,竟被他含怒拍出的掌風生生震成漫天齏粉。
木屑紛飛,一個黑影從樑柱後滑出,悄無聲息,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地上摩擦。
"劉供奉,需要屬下帶人……將他截回來嗎?"
劉供奉猛地轉身,眼中兇光畢露,周身翻湧的靈力將地上的木屑都捲起少許。
"截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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