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殺聲震天,困魂鎖內的田易卻已感到森然殺機貼近眉心。
體內的純陰之氣如開閘的洪水,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著,順著光罩上的詭異紋路瘋狂外洩。
每一次吐納,丹田都傳來一陣空虛。
更陰毒的,是那噬魂引!
它並非蠻橫衝撞,而是化作無數肉眼難見的黑氣,悄無聲息地鑽入經脈,直抵識海!
黑氣盤踞在識海屏障之外,游移不定,像是在尋找獵物身上最脆弱的咽喉。
那股被窺視的陰冷感,讓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。
田易心頭一凜,不敢怠慢。靈力轟然運轉,在識海之外瞬間凝成一道淡藍色護罩。
滋滋——
淡藍靈力與漆黑死氣撞在一起,發出滾油入鍋般的聲響。
黑氣被灼燒得暫時退開,卻不潰散,反倒愈發兇狠地貼了上來,死死糾纏,試圖腐蝕出一個缺口。
就在這時,腕間的婆娑珠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刺骨寒意!
"唔……"
陣外,冷月心嬌軀一顫,支撐著寒幽鎮獄傘的佛光都跟著搖曳了一下,臉色瞬間煞白。
魂體中傳來針扎般的刺痛,彷彿魂核正被無數看不見的觸手試探、拉扯。
她咬緊牙關,不敢讓佛光有片刻停歇,一旦她這裡的防線崩潰,後果不堪設想。
田易目光掃過婆娑珠上凝結的白霜,眼底寒芒一閃即逝。
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長生戒白光乍現,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湧入,穩住了即將動盪的識海。
這枚戒指滋養神魂的奇效,恰好剋制了噬魂引的陰毒。
加上他神魂本就被明晝造化蓮淬鍊過,堅韌遠超同階,這才沒讓對方第一時間得手。
"桀桀桀……一個金丹小輩,神魂竟如此堅韌?"
陣外的厲魄察覺到困魂鎖的黑氣並無建功,幽綠鬼火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又冷笑起來,
"不過沒用!老夫的噬魂引最擅長消磨,你的靈力有多少?"
"能撐一個時辰,還是兩個時辰?等你油盡燈枯,這身純陰之氣和這副神魂,都將是老夫的囊中之物!"
這老鬼說得沒錯,靈力對抗只是緩兵之計,若找不到破局之法,遲早會被噬魂引掏空。
田易閉目,識海中萬千功法如星河流轉,一遍遍推演,又一遍遍否決。
不行,都不行!
這些功法要麼威力不足,要麼發動太慢,根本無法應對眼前的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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