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雖身受重傷、氣力紊亂。
但其肉身卻是實打實的元嬰期體修,無論是防禦能力還是恢復能力,都絕非尋常修士可比。
與之前被他斬殺、同樣身負重傷卻不堪一擊的春露截然不同。
田易的六隻靈獸圍上去了,打了十幾個回合,效果卻差強人意。
絕靈之地的殘餘禁錮還壓在它們身上,法力一絲都催動不出來,只能靠蠻力硬撞。
靈獸們撲咬撕抓,招招兇狠,落在大祭司那層元嬰級別的體表防禦上,竟像是在啃一塊鐵板。
傷口倒是留下了幾道,卻都不深,轉眼間就被對方的自愈之力彌合大半。
熾焰靈狐性子最急,瞅準一個空當猛撲上去,前爪直抓大祭司面門。
大祭司沒有閃避,身體微側,左手翻掌,輕描淡寫地拍在靈狐前爪上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極其清晰。
靈狐慘叫一聲,整條前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折下去,身子被拍得橫飛出去。
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勉強站住,右前爪已經完全耷拉下來,鮮血淋漓。
田易頓時有些心痛的讓流螢回來。
隨後下令靈獸們退後半步、改圍攻為牽制,目光忽然在掠過殿門方向時定住了。
那五個殘存的祭司。
每一個都是重傷垂危的模樣,氣息散亂得快要斷了,卻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一塊兒。
五人圍成一個圓,盤膝而坐,雙手結著他從沒見過的印訣,手指扭曲得不像正常人能做出的姿勢。
他們嘴唇翕動,唸誦的不是任何田易認識的功法口訣,倒更像某種上古咒語,晦澀拗口,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濃重的腐朽氣息。
一縷縷黑氣從五人體內滲出來。
那黑氣很細,細得像蛛絲,卻精純得嚇人。
五縷黑氣在半空中擰成一股,化作一道黑色絲絛,準確無誤地鑽入了大祭司背後的傷口裡。
五個祭司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,皮膚乾癟下去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乾。
可大祭司那邊,原本紊亂得幾乎要散架的氣息,竟一點一點穩了下來。
他脊背挺直了幾分,動作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遲滯,格擋靈獸攻擊時甚至開始帶上反擊,每一掌都沉重有力。
此消彼長之下。
靈獸們攻不進去,反而接連掛彩。
除了令狐的前爪碎裂,滄溟白虎的肋骨也被踹斷了兩根,喘氣時胸腔發出嘶嘶的漏風聲。
還在勉力作戰的幾隻靈獸也明顯放慢了節奏,不敢再莽撞突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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