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易心中一振,再也按捺不住,腳步加快,直奔主石壁而去,想要看個究竟。
你在找出去的路嗎?
一道雄渾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,像是九天驚雷直接在腦海中炸開。
嗡——!
田易耳中一片轟鳴,腳下的青石板隨之震顫,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這聲音彷彿無處不在,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,帶著一股蠻橫霸道的威壓,讓他渾身氣血都為之一滯。
田易的身體比思緒更快,瞬間做出反應,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,渾身肌肉墳起,擺出了防禦架勢。
他霍然轉身,視線如刀,掃向大殿裡最深沉的陰影。
那片黑暗彷彿活了過來,緩緩蠕動著,一道身影從中剝離而出。
那人身形異常魁梧,像是一堵會移動的肉牆,幾乎要將那片角落撐滿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粗糙的獸皮短褂,裸露的臂膀粗壯得嚇人,青筋如地龍般盤踞其上。
月光勾勒出他飽經風霜的輪廓,那雙眼睛半眯著,透著一股子審視獵物般的玩味,顯然已在此地觀察許久。
一股濃重的血腥與蠻荒氣息撲面而來,讓田易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高手!
一個肉身強橫到極致的怪物!
田易心念電轉,這裡是絕靈之地,任何術法神通都無法施展,對方僅憑肉身氣勢便能做到這一步,其實力簡直匪夷所思。
自己潛入至今,竟未發現半點蹤跡,此人的隱匿功夫與他的體型完全不成正比。
你是誰?
田易壓下翻騰的氣血,聲音乾澀。
那壯漢咧開嘴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,笑聲沉悶,像是破鑼在滾:
我?我是這裡的看門人,不行嗎?
他一邊說,一邊邁開步子,每一步都讓地面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他沒有直接走向田易,而是繞著他踱步,像是在打量一頭稀有的牲口,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。
小子,膽子不小啊,敢闖到這裡來。
壯漢停下腳步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滿是肌肉疙瘩的胸膛,發出的聲響。
他繞著田易不緊不慢地踱步,那姿態與其說是在審視,不如說更像一頭巨獸在打量自己的獵物,琢磨著該從哪裡下口。
田易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,掌心被汗水浸得發滑。
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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