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易自知無法反抗,也只能認命。
那枚丹藥順著喉管滑落,帶著一股陰冷的鐵鏽味,沉甸甸地墜入腹中,彷彿不是丹藥,而是一塊冰冷的烙鐵。
他抬起頭,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前輩既然已經逼迫晚輩服下,可否告知晚輩這是什麼藥?
五毒丸。
巨漢收回蒲扇般的大手,咧開嘴,笑意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此藥不比修士的靈力禁制弱半分。
發作時,你會感覺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食你的骨髓,五臟六腑都像被架在火上烤,那滋味,嘖嘖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對方欣賞著田易的反應,繼續慢悠悠地補充道:
丹藥入體,毒性便會潛伏在你的經脈深處,每日午時、子時準時發作,一次都不會少。
田易聞言,臉上漸漸有些發白,他萬萬沒想到,這巨漢不僅實力強悍到令人絕望,手段還如此陰狠毒辣。
這已經不是控制,而是折磨,是為了徹底摧毀一個人的意志。
巨漢見他半天不語,只是臉色白了幾分,不由發出一聲輕咦。
膽子不小嘛。換了旁人,聽完這藥的效力,早就嚇得屁滾尿流,哭著喊著求我饒命了。
你倒好,還挺鎮定,有幾分樣子。
田易心中暗罵此人變態。
哭爹喊娘?
在這等實力差距懸殊的怪物面前,求饒不過是自取其辱,只會讓對方的施虐欲得到更大的滿足。
與其搖尾乞憐,不如站直了身子。至少,能保留最後一絲體面,也能讓對方少幾分貓戲老鼠的興趣。
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屈辱與憤恨,臉上依舊維持著那份刻意為之的平淡,緩緩開口:
前輩實力通天,晚輩反抗是螳臂當車,哭鬧更是無用功。
與其如此,不如弄清前因後果,也好按前輩的吩咐行事,免得誤了前輩的大事。
這話不高不低,不卑不亢,既點明瞭自己認命的現狀,又不動聲色地捧了對方一手,讓巨漢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巨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,笑聲如同驚雷,震得大殿內供奉的靈牌都嗡嗡作響。
好!好一個‘誤了前輩的大事’!你這小子,比老子以前遇到的那些修士識趣多了!
笑聲一收,他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刻意的溫和,像是在安撫一頭野性難馴、卻又不得不暫時低頭的小獸。
不過你也不用怕。
只要你乖乖聽話,按我說的做,每隔七日,我便給你一粒解藥,壓制體內毒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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