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精得很,知道什麼該問,什麼不該問。只要讓他們嚐到甜頭,自然會把該說的、不該說的,都悄悄漏給你。
凌霜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錦盒,再望向田易胸有成竹的模樣,先前的焦慮竟消散了大半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,將錦盒緊緊揣進懷裡,聲音裡重新燃起了底氣:
好!我這就去準備,今晚就去西院碰碰運氣!
田易看著她轉身欲走的背影,忽然出聲叫住她:等等。
凌霜腳步一頓,回頭望來。
凡事小心。 田易的聲音柔和了幾分,
若是遇上油鹽不進的硬骨頭,不必強求,及時退回來便是。靈曦府邸守衛森嚴,我們有的是時間,不必急於一時。
凌霜心頭一暖,眉眼彎成了月牙:
我知道啦,田大哥。你放心,我一定不會暴露自己的。
說罷,她小心翼翼地掖好懷中的錦盒,腳步輕快地推門而出,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田易指尖扣在窗欞,木料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凌霜走了,屋子裡靜得嚇人。
剛才那番安慰的話是說給凌霜聽的,也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納妾之日就在眼前,那哪是入洞房,分明是進屠宰場。
一旦被大祭司採補,這身苦修多年的法力就會化為烏有,到時候就算找葉凌塵,也是無濟於事。
他在屋裡轉了兩圈,視線落在緊閉的院門處。
田易也不是沒試過出門。
但還沒等腳跟踏出門檻,兩道鐵塔般的身影就橫在了面前。
公子,外面風大,回吧。
說話的暗衛面無表情,手臂上的肌肉繃得極緊,透著股子生硬的勁頭。
田易當時仔細打量過,這兩個傢伙不僅肉身強橫,站位也極其講究。
似乎修煉過什麼合擊之術,封死了他所有突圍的死角。
真動起手來,即使能戰勝對方,恐怕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,更何況暗處到底有多少人他也不清楚。
真把我當金絲雀養了?
田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這種被人攥在手心裡的感覺,憋屈得讓他心口發堵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焦躁,重新坐回床榻,盤膝而坐,緩緩閉上雙眼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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