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有幾分促狹的意味。
李玉湖一時沒忍住,笑了一聲,旋即又壓下去,眼角眉梢卻還掛著笑意,顯出幾分少女時的影子來。
田易看在眼裡,也跟著彎了彎嘴角,那股疏離勁兒退去不少。
看來他對你多有珍重,你這些年,過得還算不差。
這話說得很淡,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。
但李玉湖聽懂了。
這是田易在確認,當年他沒能照拂的師妹,這些年到底過得如何。
她垂下眼,輕輕了一聲。
田易點點頭:如此,我也放心了。
隨後他抬眸看向李玉湖,直言道出癥結:
先前你強行催動人獸合一秘術,你本就有孕,胎身牽絆自身大半修為氣血,貿然爆發,早已傷及經脈根基。
李玉湖指尖微微蜷縮,輕輕頷首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:
我知曉的。可當時域外修士步步緊逼,夫君重傷無力再戰,我也是別無他法。
田易輕輕頷首,神色褪去方才的閒適,多了幾分正色:
先前我以秘術為你療傷,只能暫時壓住體表傷勢,穩住翻騰氣血,卻清不掉你體內本源留下的深層暗傷。
這股濁氣日積月累,不斷消磨你的元氣,長此以往,不光你自身修為會日漸衰敗,腹中胎兒也會被濁氣侵染,胎氣持續不穩。
李玉湖聞言面色驟然一白,下意識抬手緊緊護住小腹。
這些日子她時常渾身乏力、氣血虧虛,只當是身懷六甲的正常體虛,從未深思根源。
萬萬沒想到一時絕境逼出的秘術,竟會留下這般兇險後患,還會傷及未出世的孩子。
她抬眸望向田易,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忐忑與懇切,微微躬身:
師兄,還請你幫我根除這道暗傷。腹中孩兒是我全部念想,我絕不能讓他出事。
田易神色淡然,應聲應允:我既然點明隱患,便會幫你徹底化解,不必憂心。
話音落罷,他掌心輕抬,凌空虛按。
一縷溫潤如水、精純至極的靈力緩緩溢位,順著李玉湖頭頂百會穴輕柔滲入經脈。
這股靈力全然沒有強者威壓,柔和溫潤如同暖泉,順著周身脈絡緩緩遊走,不急不躁。
他以元嬰靈力為引,一點點剝離經脈深處殘留的暴戾獸氣,同時慢慢修補被反噬受損的乾枯經脈。
李玉湖閉目端坐,只覺經脈間長久以來的滯澀脹痛緩緩消散,渾身縈繞的疲憊陰冷盡數褪去,丹田一片暖意融融,連日壓在身上的沉重感徹底消散,周身輕快無比。
整整一個時辰過後,田易緩緩收回靈力,眉眼平靜叮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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