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易取出玉簡,神識探入,仔細比照座標。
就是這裡。
他翻身躍下蟒背,落在裂縫邊緣的巖臺上。
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,一寸一寸地掃過裂縫兩側的巖壁、底部、每一處褶皺與凹陷。
什麼都沒有。
巖壁冰冷堅硬,魔氣沉滯,沒有禁制的痕跡,沒有靈力波動,沒有任何異樣。
就是一道普通的、死寂的地底裂縫。
田易眉頭微皺,又將玉簡取出,重新確認了一遍座標。
沒有錯。玉簡標註的位置,確確實實就是這道地裂。
他不願死心,催動神識再探一遍,這一次將感知範圍擴大到方圓數里,連地底深處的岩層脈動都不放過。
仍然一無所獲。
田易站在裂縫邊緣,沉默了很久。
孔璃騙了他?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便再也壓不下去。明晝本源的事,從頭到尾都是孔璃一人之言。
玉簡是孔璃給的,座標是孔璃標的,他孤身深入墜魔淵最深處,冒盡兇險,到頭來——什麼都沒有。
又或者,孔璃自己也不知情,玉簡中的座標本就是錯的?
無論哪種可能,結果都一樣。
田易深吸一口氣,將翻湧的念頭壓了回去,他正要再次探查一翻。
也就在這時,側方虛空泛起層層漣漪,一道藍色身影緩緩凝實,腳步不急不緩地踏了出來,周身自帶一股清冷氣場,與周遭的死寂格格不入。
他生得輪廓深邃,高挺的鼻樑下,薄唇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線條,不見半分多餘神情。
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,與身上的藍色衣袍相映,襯得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愈發冷冽澄澈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獨特傲氣。
左手臂彎裡夾著一本厚重法典,封皮上雕刻著繁複的古老咒紋,紋路在微光下隱隱流轉,透著晦澀的魔法氣息。
法修士。元嬰中期。
田易目光一凝。
洛法士。
他認得此人。
上一次交手,若非他借了雷蟒的雷遁之術,只怕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此人手段層出不窮,絕非尋常元嬰中期修士可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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