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事。
衝關到緊要處,我神魂盡沉血脈深處,天塌下來,也喚不醒。這洞府的門戶,便是這幾桿骨旗。
若有人叩陣破旗——道友只須替我守住片刻。
田易頷首。
田某既應了借息,便應到底。
玄溟深深看他一眼,不再多言。
他自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黑玉盒。
盒蓋開啟,裡頭靜靜躺著一枚灰褐之物,龍眼大小,皺縮乾癟,似果非果,似丹非丹,瞧不出年份成色,也嗅不出半分藥性。
田易目光掃過,竟認不出此為何物。
蛻鱗,得再次洗髓。玄溟道,這具蛟軀的根骨不化開,真龍之息進不了脈。
此物是我蟄伏萬載、蒐集無數珍稀妖材煉化而成的無名秘藥,專為打破蛟族血脈桎梏所用。
今日,總算派上了用場。
他將其倒入口中,仰首嚥下。
黑袍鼓盪,周身黑光湧動,龐大的漆黑蛟軀再度顯化,一圈一圈,盤上黑石臺,緩緩闔上雙目。
轟——
陣盤亮起。
四壁骨旗無風自動。窟外深淵之中,濃郁得近乎液化的魔氣被陣盤牽引,絲絲縷縷穿幕而入,如百川歸海,盡數灌入那龐大蛟軀。
漆黑鱗甲之下,漸漸透出點點金芒。
明滅。漲落。
如同深潭之底,有什麼東西在一下、一下地撞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金芒漲至極盛,轟然潰散。再漲,再散。每一次潰散,巨窟便隨之輕顫,四壁簌簌落灰。
那是血脈深處的屏障。
衝不開。
田易立在骨旗陣前,靜靜看著。
看得出,那道屏障已在一次次撞擊中搖搖欲墜。可蛟軀內的藥力與魔氣,也漸漸逼近油盡燈枯的邊沿。
再衝不開,便是萬載道行,一朝成灰。
就在此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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