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兩種情況會令卦象空白如紙:要麼身攜遮蔽天機的至寶,徹底隔斷推演;要麼…… 對方實力遠超卜者,如深淵瀚海,根本無從窺探。
黑袍高冠的為首者豎瞳驟然一縮,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瞬間凝重了幾分。
他本以為玄溟只是隨意找了個元嬰中期的修士為他護法,如今看來,這年輕人族的底細,遠比預想的要深。
可眼底掠過地底洞府方向的真龍氣息,貪婪終究壓過了忌憚。
擊殺仇敵,搶奪寶物的機緣近在咫尺,豈有因一點蹊蹺便退走的道理?
“故弄玄虛罷了。” 黑袍人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,冰冷刺骨,
“多半是件遮天蔽氣的旁門寶物,也敢在我等面前裝神弄鬼。”
“別跟他耗著,速戰速決。先斬了這小子,再破陣取龍元!”
話音未落,那壯碩如鐵塔的魔修早已按捺不住殺心。
他手中白骨大棒掄圓,棒身無數猙獰骷髏齊齊張口,發出刺耳鬼嘯,裹挾著崩山裂地的魔威,當頭便朝田易天靈蓋砸落。
一棒之威,連周遭虛空都被砸得微微扭曲塌陷。
“人族修士也敢擋路,給我死!”
田易靜立虛空之中,衣袍在獵獵魔風中向後翻飛,面對傾軋而來的巨棒,神色沒有半分波瀾。
嗡 ——
四色靈光自掌心轟然鋪開,化作一面溫潤瑩亮、卻堅不可摧的圓盾。
鐺 ——!!
白骨巨棒狠狠砸在土黃色光盾之上,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四野,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席捲而去,下方黑水被掀得炸開滔天巨浪。
壯碩魔修只覺得一股磅礴厚重的反震之力順著棒身狂湧而來,雙臂骨骼咔咔作響,虎口瞬間崩裂,漆黑魔血噴湧而出。
他龐大如鐵塔的身軀竟把持不住,像斷線的紙鳶一般生生震飛出去,倒滑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一招,僅僅一招。
看似輕描淡寫的格擋,便震退了一位元嬰中期的魔修。
黑水之上,餘下三名魔修臉色同時大變。
“怎麼可能?!” 尖嘴縮腮的魔修失聲尖叫,嗓音尖細得像刮玻璃,“這人族修士…… 絕對不可能只是元嬰中期?!”
他們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獵物,沒想到竟是一頭披著散修外皮的猛虎。
陰鷙老者眼皮狂跳不止,指間三枚獸骨卦片急速翻轉,碰撞出細碎的咔咔聲,可卦面之上,依舊是白茫茫一片,別說根腳來歷,連對方準確的修為境界都推演不出分毫。
他心頭警鈴大作 —— 這年輕人族,絕對不止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。
黑袍高冠的為首者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豎瞳之中殺意暴漲,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哼!你別長他人志氣!他不是元嬰中期是什麼?只是有幾分底氣,難怪敢孤身出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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