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離被他推得一個趔趄,差點摔在地上,幸好田易在旁邊伸手扶住了他。
前輩……蚩離站穩了,聲音有些發顫,沒事,咱們……咱們讓讓就是了。
田易扶著他胳膊的手能感覺到,蚩離的身體在抖,那不是怕,是氣得發抖。
可氣又能怎樣?
在這魔界,實力比不過人家,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。
田易沒說話,只是抬起眼,淡淡地看了那個赤蠍族的壯漢一眼。
那一眼,平平無奇,沒有任何靈力波動,就跟一個路邊普通修士的眼神沒什麼兩樣。
可那壯漢被這一眼掃過,竟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,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好像三九天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。他推人的動作就那麼僵在了半空。
他愣住了,再定睛去看田易,對方已經收回了目光,正低頭跟蚩離說著什麼,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自己的錯覺。
媽的,邪門……壯漢心裡嘀咕了一句,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,索性往地上啐了一口,晦氣!
他沒再繼續糾纏,罵罵咧咧地帶著手下繼續往前擠。
隊伍很快又恢復了原樣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蚩離胸口起伏了幾下,才把那股屈辱壓下去,對著田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前輩,見笑了。我們小族,在這魔界……就是這樣,習慣了。
田易看著他,忽然開口。
習慣了?
不習慣又能如何?蚩離苦笑,聲音壓得更低了,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,
前輩您也看出來了,我是金丹大圓滿,那傢伙不過金丹後期。真動起手來,他不是我對手。
可那又怎樣?
他眼神黯淡下來,赤蠍族是中等部族,不僅秘寶秘法眾多,血脈也比我強了不少,族裡甚至還有元嬰後期老祖坐鎮。
我今天打了他一個,明天赤蠍族的元嬰老祖就會找上門來,到時候我們蚩氏全族十幾萬口,都要給我陪葬。
他頓了頓,聲音裡滿是無力感。
我們蚩氏,修為最高的就是族長,可他老人家也不過是元嬰初期,卡在這個坎上快一千年了,如今壽元將近……族裡卻沒一個後輩能突破元嬰,挑起這副擔子。
在這魔界,沒有元嬰坐鎮的部族,就是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
所以這次族裡才拼了命也要來墮夜城,想在族長坐化之前,求夜墮族庇佑。哪怕只是掛個名,至少沒人敢隨便欺負我們了。
田易沉默地聽著,目光投向遠處高聳入雲的墮夜城牆。
弱肉強食,這法則在哪兒都一樣。
蚩離,金丹大圓滿,放在人界怎麼也算是一方高手了。可在這裡,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。刺諷是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