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低垂,風也刺骨,姜裡奔出來後,消瘦霜白臉上的情緒卻歸於淡漠,甚至嘲諷。
若雲追她追出來的急,連油紙傘都沒來得及拿,急急道:“公主,奴婢還是回去……”
“雪不大,就這麼走回去吧,不礙。”姜裡百無聊賴。
若雲微微張嘴,看著姜裡臉色的變化,剛剛在未央樓傷心欲絕的公主好像是她看過的一場夢。
婚約不好退,但是她的態度要明確,姜裡已把戲做足,且看劇情是否限制。
其實嫁與不嫁,對姜裡無關痛癢,她不懂這些規矩,只看翻手權勢。
她把謝容渡捲進來,確實別有用心。畢竟監察司的勢力,是一把好手。
不虧不欠,就交不到朋友。
雙管齊下,狡兔尚三窟。
嘴角輕扯,姜裡一哂,另一個計謀盤旋而上。
“婚退不掉,就退掉人。”
“你要幹嘛?”岐歸不知道她肚子裡又是什麼墨水,總之她從來不幹好事,“我們才剛來,事情鬧大了會被天道驅逐,不過……我都支援你~”
“林行致是在三年後才被流放。”姜裡笑眯眯,“你不覺得有點晚了嗎?”
“既然大男主想走拯救天下蒼生挽民生於水火的起義之路,做那一夫當先萬夫莫開的英雄,我何不成全他?”
「作惡值+3%,目前作惡值:18%。」
身後,宮侍魚貫而出,神色慌張,怕是被趕出來的。
姜邵純是欠揍,古語曰,先禮後兵,她如今禮完了,那下次見面,就該兵了。
“你腳上的傷很疼吧。”舞姬腳步踉蹌摔倒,姜裡扶住她,嗓音淡淡,吩咐宮人,“讓御醫過來給你瞧瞧。”
舞姬惶然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怎麼,本宮做不得主?”
她究竟是公主,宮人連忙應是。
而前方,一名頭戴面紗的女子款步走來,衣衫輕盈,身姿飄逸,每一步都搖曳著風情萬種,令人心醉神迷。
擦肩而過,那女子並未行禮問候姜裡,被宮人領著向前。
“那是誰?”姜裡問。
“蕭姬。”若雲扶著姜裡的手往前走,溫和謙恭,語氣卻有些生嫌,抿唇道,“是那浮生閣的人,公主還是不接觸為好。”
“是皇兄看上她?”
“陛下喜歡點她來宮中奏樂,她的舞蹈算是一絕。聽說陛下曾經想納她入宮,但她誓死不從,說此生只入謝家府,但是寧國公從未表態,只曾在浮生閣點過她兩次……”若雲頓了頓,說。
“具體發生什麼,沒人清楚,但謝家是百年世家,不可能容許一個舞姬進門,蕭姬就算甘作外室,也不夠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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