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外望去。
奇山峻嶺,重巒疊嶂。
大霧四起時,風蕭蕭兮,易水寒。
……
果不其然,在這六萬軍隊全部撤離之後,林行致再派人前去查探,就發現了事情的玄機!
聽到士兵回來稟告的訊息後,林行致震怒!
笑話!他真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!
空空顧忌並不存在的五十萬大軍,放跑了自己這一生最大的勁敵!
六萬大軍,謝容渡敢派五萬人進鄴城,其中三萬都是老百姓,但凡是林行致膽子再大一點,或者偵查再深一步,就能發現藏在其中的玄機,從而一網打盡,讓他們有來無回!
成事,往往只差這麼一點……
這麼陰險狡詐,運籌帷幄,林行致頭腦充血,臉色陰沉,彷彿又回到了上輩子在洛陽城外面跟謝容渡長久對峙的噩夢歲月,那是在林行致一生豐功偉業中,再也不願意回想第二次的黑暗經歷。
此人不死,不得大梁。
林行致冷靜下來,清晰認知到這一點,眼中帶了殺意:“進攻和州!”
令人驚訝的是,謝容渡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鎮守和州,跟林行致對抗到底的意思,而是直接跑到了三十里開外的環洲去了,那裡是瘟疫第二嚴重的城鎮。
姜裡將在這一次,再一次創下無雙功名。
女子之身,青史垂名。
她教萬國,朝大梁。
長途跋涉,晝夜奔波,城牆上,姜裡一身素羅衫,望著連綿不絕的山脈。
謝容渡登上高牆,在她身後為她披上披風。
氣氛靜然,唯有風聲獵獵,兩人並肩而立。
他們之間,十有八九談政事,餘一二分賭書篇,其實很少談些別的了,大事過後,常常沉默。
寒風悄悄撥弄思緒,高樓似在低語。
姜裡淡淡攏了攏肩上的披風,說道:“你來了。”
謝容渡手撐著牆面,眺望萬里山河,側臉猶如劍上霜:“險象環生,少有此時。接下來萬事待定,也難得此時。”
去聽戰鼓起,去飲弓上酒。
心境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在鄴城那夜,他對她說過。
“承蒙殿下信任,臣必不離不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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