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藍色的窗簾還嚴密地拉著,透不進來光也能想象得到天外昏暗寒冷的天氣,外套和衛衣扔在床邊桌子前的扶手椅上,桌面凌亂堆著亂七八糟的書和橘子汽水飲料,還有一幅撲克牌。
姜裡砰的一聲從床上坐起來!
灰色棉被滑落到腰間,身上穿著純棉的黑色T恤,陷落一些褶皺,皮膚冷白的甚至有些病態,鎖骨窩陷出很深的陰影,頭髮凌亂垂在身後,下頜線削瘦清晰,唇色卻嫣紅,整張臉有種又冷又暴躁的野感。
眼神空洞。
空的像沒有生命實質的機械人。
三四秒後回過神來。
睫毛有了第一次眨動。
眼睛還沒怎麼睜開,身體已經憑藉著機械的毅力掀起被子就往洗漱間衝,撲了一把冷水在臉上,水珠從高挺鼻樑滑下來,人徹底清醒。
頭疼,是真疼,好像有針在扎。
姜裡對著鏡子拍了拍臉,溫度滾燙。
然後對鏡子豎了一箇中指,表情嘲諷。
早不發燒晚不發燒,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燒。
姜裡連體溫計都沒測,沒什麼用,在家裡翻出來一盒退燒藥吃了七八片,有點噎嗓子。
“……吃這麼多藥,對身體好嗎?”歧歸問。
“你懂什麼?這叫藥到病除。”姜裡啞著嗓子懟他。
歧歸雖然不是人類,但是他也知道人類不是這麼一個吃藥法。
但是這個宿主每次吃西藥都很嚇人的,壓根不遵醫囑,特讓人操心。
“藥到病除不是這麼用的。”歧歸糾正。
姜裡頭疼的厲害,跟針扎似的,連睫毛垂下去都病懨懨的,懶得再跟他說話
匆忙刷牙,嘴裡還含著泡沫,手機鈴聲響起,她拿過手機接通電話。
掃了一眼備註,是徐子晴。
在這部玄幻小網劇火了之後,幕後的運營資本刻意壓著姜裡的熱度沒把她推起來,反而順水推舟捧火了這部劇扮演男女主角的演員,不得不說,星雲這做法也挺諷刺的。
“姜裡,你在哪啊!我和段老師都到了,怎麼沒有看到你啊?!”徐子晴在金色典禮的後排座位席上茫然四顧,只看到一張張平常經常出現在社交媒體上但又都很陌生的面孔。
“……”姜裡,“在家。”
“什麼?!”徐子晴大吃一驚,“我都走完紅毯了,你說你在家?!”
星雲盛典從下午四點就已經開始了,一直開到深夜二十三點左右。
“沒事。”姜裡吐出口中的泡沫,看著洗漱間的鏡子,水痕沿著鏡面滑落留下一道道斑駁的痕跡,模糊映出一張清瘦冷白的臉,眼底是若隱若現的紅血絲。
她一手擰開有點發鏽的水龍頭,水聲嘩啦啦的,帶著冰涼刺骨的涼意,讓熾熱體溫打了個激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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