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給本小姐聽好了!”唐今歲惱羞成怒,嬌軟發狠的聲音在頂級包廂迴盪,手中的酒杯被她重重地放在一旁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往後,只要陳郗琮在,就不許把這些來路不明的人帶過來!岑時嶼,陳郗琮是你親舅舅,你把我的話聽進去!”
姜裡站在岑時嶼身後,低頭瞥了一眼不斷閃爍的手機螢幕,眉頭微微皺起,場合不方便,手指隨意地按滅了來電。
微微側過臉,漆黑的陰影如同薄雪般輕輕落在眼瞼之上,目光懶散地掃過面前這些平日裡風光無限、位高權重的大佬。
沒心思聽這些無聊的爭吵,畢竟又不能因此多賺一分錢。
於是聲音也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你們慢慢敘舊,我和你們沒什麼舊情可談。工作結束後,記得把錢轉我,再見。”
轉錢那兩個字客氣而清晰。
聽到耳邊的陳郗琮,嘴角輕扯,倚著倒塌棋桌旁的酒櫃前。
話音落下,姜裡輕輕揮開岑時嶼伸過來的手,動作隨意,轉身的一瞬間,只是突然想到——聯絡人裡的那個小交警身上。
那人,雖然管得寬,卻勝在為人安穩,平日裡話也不多,不像現在這般吵鬧得讓人頭疼。
不過,這種懷念也只是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,姜裡可不想在此時真的見到池延祉。
然而,人,總有倒黴的時候。
就像一旦沾上陳郗琮,就會晦氣。
在姜裡轉身的時候,唐今歲扭頭看向陳郗琮的臉,看不出他有什麼情緒波動。
只是那句“工作結束”格外刺耳,剛踏進包廂時,那副冷若冰霜的女生,和對面西裝英挺咬著煙的男人在棋桌上打牌時遊刃有餘的畫面,看著像一個世界的人,那麼近。
刺眼又扭曲。
分明他們,才是同樣的人。
她哥,她,陳郗琮,陸丙烯……這些人,才是同樣的人!
唐今歲忽然笑出了聲,那笑聲裹挾著奢華的香檳泡沫,在空氣中肆意炸開。
嬌氣中帶著永遠肆意妄為的任性。
漫不經心。
緊接著,她猛地抄起身旁吧檯冰桶裡昂貴的羅曼尼康帝,暗紅色的液體在醒酒器中蜿蜒遊走,猶如一條蓄勢待發的蛇,狠狠地潑向姜裡!
“看來姜小姐這份工作確實很辛苦啊,以前只是聽聞,今日可算是親眼見識了。”
潑酒的動作伴隨著唐今歲的話語,尖銳打破了原本的寂靜。
“聽說你演戲從不用替身,敬業得很。不知道要是當別人的玩物,是不是也這麼堅持親力親為呢?”
姜裡迅速轉身,垂在身側的指尖無形之間有星芒轉過。
白色薄款外套衣襬快得如流光,拂過包廂一側的黑檀木圓柱,避開那潑濺的酒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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