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郗琮！幫我拍照！”那聲音明媚，遠處的姑娘穿著一身紅裙子，在冬末的天，像是一隻翩然蝴蝶，俏生生跑到枯樹下，笑容爛漫，也給枯敗的景色平添一絲亮意。
而她對面的男人撐著黑玉骨傘，站在傘面下，長身玉立，西裝妥帖，雪拂過他的肩膀，他似乎聽到聲音後，漫不經心將傘遞給身後的保鏢，然後拿出手機，將香菸咬在薄唇間，慢條斯理對著女生的身影聚焦攝像頭，雍容華貴，不可一世。
相愛的人永遠相愛，寂寞的人身邊永遠有新人。
是鍾情還是濫情，沒人猜的透。
姜裡沒想到都快到這山窮水盡的地方了，還能遇到，也是服了，腳步一轉，剛打算轉身。
男人忽然側過臉來。
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，數十米風雪湧動。
他眉墨如畫，一雙薄涼的眼睛深邃而狹長，是一片深潭，似乎能消解所有紙醉金迷的權利慾望和愛恨，空留寂寞的迴響，是無人理解的浮華謝幕。
沉靜地注視著姜裡的方向。
有種消沉的風流。
那眼中難解的，是悲傷，是執念，還是什麼東西。
姜裡面無表情，風雪吹動衣袂獵獵生風，她轉身就走。
艹。
凍死了，下次不走這麼遠了。
“你在看什麼陳郗琮？”唐今歲問。
“沒。”陳郗琮咬著煙收回目光，將手機還給唐今歲。
“你照片都拍糊了！”唐今歲一看手機照片，生氣道，“你看我的臉，根本認不出來，你怎麼拍的嘛……”
“一張照片而已。”陳郗琮輕描淡寫一笑，“你人我還認不出來嗎？”
唐今歲撇撇嘴，又抱住陳郗琮的臂彎。
阿笙撐著傘，站在他們身後，面上依舊是清秀的笑，眼神卻望向遠處。
先生的心，到底在哪。
……
……
夜晚的拉亞山片場，夜風凜冽。
唐今歲與陳郗琮在山上雪莊留宿，她獨自出來，避開人群，站在枯枝敗葉的陰影深處，撥通一個電話，焦躁催促：“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，我現在就要讓她染上藥！”
“你已經拖了兩個月，到底還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電話那頭的嗓音嘶啞得如同黑蛇爬過枯葉：“拉亞山，不好動手。”
“那是你該考慮的問題！”唐今歲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，“最遲這個月底，我要聽到她染上東西、粉身碎骨的訊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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