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,對身後的人說“不要過來”。不是因為不想讓你靠近,是因為他也不知道懸崖下面是什麼。
姜裡沒有回答。她把手插進口袋,摸到骨牌。涼的。她繼續往前走。
第五重:鎖。
院子的盡頭是一扇木門,門板上刻著和骨牌上一樣的古文——“假作真時真亦假”。姜裡推門,門沒動。沈渡伸出手,按在門板上。他的手掌貼上那行字的時候,門縫裡透出一道光,暗紅色的,像傷口裡滲出來的血。門開了。
第六重:歸。
姜裡已經感覺到了萬明就在前面那扇門後面。
她沒聽到,也沒看到,是骨牌在告訴她。骨牌貼著她的鎖骨,從踏入院門的那一刻起就在發燙,像一塊被捂熱的石頭。越往裡走越燙,到第六重鎖的時候,燙得像要燒穿皮膚。
“他在裡面。”姜裡說,聲音肅殺。
沈渡站在她身後,沒有回答。他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很白,不是冷,是某種姜裡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從後半段開始,他的話就很少,比平時還少。平時他就不怎麼說話,現在幾乎不開口。姜裡沒有問為什麼。她以為他在集中注意力。
第六重的門沒有鎖。
姜裡伸手推了一下,門開了。門軸沒有發出聲音,像被什麼人提前上了油。門後面是大廳,很大,空蕩蕩的,只有一個人站在中央。
萬明!
他比照片上更瘦,長衫掛在身上像一面旗幟,風一吹就會飄起來。但他的眼睛不是照片上那種死灰色。是亮的,亮得不像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人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說,聲音遙遠,在呼喚,“姜蘅。”
“我叫姜裡。”姜裡聲音冷漠。
萬明盯著她,“你叫什麼不重要,你來了就好。”
姜裡拔出短刀,刀鋒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“燈芯在你體內。我拿出來,你死!”
“你拿不出來。”萬明沙啞道,目光從姜裡臉上移到她鎖骨上的骨牌,停在那裡。三片碎片,裂縫還在,斷定,“骨牌碎了,你的言靈之力不夠,你拿不出來。”
說完,萬明看向沈渡。
沈渡站在姜裡身後三步遠的地方,左手插在口袋裡。他的臉在暗處,看不清楚。
“還願師。”萬明眯起眼睛,冷笑,“你還記得姜蘅嗎?”
沈渡沒有回答。
“你不記得了,這個時候你應該連自己都不記得了!”萬明的嘴角彎起來,不是笑,是某種比笑更冷的東西。“你什麼都不記得。她替你死,你幫她轉世,幾百年——你全忘了。你一個人活得乾乾淨淨,留下我在這裡爛了幾百年!”
姜裡皺了下眉心,無意窺探沈渡和姜蘅過往的秘密,也懶得廢話,拔出短刀。
萬明沒有動,但他身後六大護法動了。
他們從大廳的六個角落走出來,穿著黑色制服,沒有戴兜帽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像六尊被同時啟用的雕像。他們的動作整齊得不像人,像被同一根線牽著!
第一個人朝姜裡走過來。他的步伐很大,但很慢,像每一步都要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印子。姜裡迎上去,刀鋒從下往上撩。
。有沒,子袖了破劃,臂手的他過鋒刀。多得快路走他比作,過讓側人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