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你家東澤離當地的村姑遠些我能理解,可你讓他和那些同樣下鄉的女知青不要有接觸,又是為什麼?”
溫玫不是很明白張華的想法。
“能被家裡推出去下鄉的女孩子,有幾個在父母跟前受寵?”
張華一臉嘲諷說:“不往遠的說,就咱們大院那幾家,其中有兩家把事做得有多難看你是知道的。
但要是那倆被推出去下鄉的女孩子在家受寵,你覺得她們家裡還能做出那種舉動?”
聞言,溫玫神色一怔,旋即說:“你說的那兩家情況特殊,不可一概而論。”
“什麼情況特殊?”
張華嗤笑:“黃玉蘭生了兩子兩女,老大是長子,高中畢業進了部隊,老二是女兒,
就因為黃玉蘭生這個孩子時難產,她產後對老二有多不喜,滿大院的人沒一個不清楚。
前年她家老二高中畢業,靠自個的本事找到一份工作,卻在上班一年後,就去年秋那會,被黃玉蘭要求把工作轉給她家老三,那孩子不答應,
黃玉蘭直接找人,不僅讓老三替代了老二的工作,同時親自給老二報名下鄉。
為這事,老二和他們家斷了關係,事情鬧得有多大,到現在大院裡的人得了閒還會拿出來當談資呢!”
溫玫嘆口氣:“黃玉蘭確實做事不地道,兒子閨女都是她生的,這難產又不是她閨女願意的,怎麼就因為那麼個事不待見自己女兒。”
“人家不是不待見女兒,人家只是不喜歡害她難產的大閨女,你仔細想想,黃玉蘭對她家小閨女是啥態度?
出門逛街,哪次不帶在身邊,見人就誇她小閨女貼心懂事,聽的人沒一個不感到牙疼。”
黃玉蘭是大院白家的女主人,和張華不是很對付,而不對付的緣由,是瞧不上張華的後媽身份。
好吧,可以說,黃玉蘭並非針對張華,她是瞧不上所有做後媽的女人。
究其根結,源於黃玉蘭曾在後媽手上沒少吃苦頭。
溫玫聽了張華所言,嘴角囁嚅須臾,卻終沒有說什麼。
“和黃玉蘭的做法相比,我其實更厭惡韓美慧的手段。”
絲毫沒在意溫玫願不願意聽,張華繼續說起大院另一家的腌臢事:
“她先是為了幫自己和前夫生的女兒奪走繼女的物件,算計繼女繼子被她家老喬厭棄,又給繼女繼子報名去下鄉,
同時想著法子撮合繼女的物件和她自己生的女兒在一起,簡直不是個東西,敗壞咱們這些做後母的名聲!”
這一刻,張華似乎忘了她作為後母對現任丈夫前面妻子留下的孩子做過什麼,而溫玫則一臉尷尬,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她自認她還算是個合格的後母,從進王家門那刻,不曾苛待過繼子,哪怕繼子一直以來不怎麼理會她,對她帶進王家的一雙兒女也看不出有多少兄弟、兄妹情分,
甚至對她進王家後生的小兒子,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都不冷不熱,為免引起家庭矛盾,至今為止她始沒在丈夫面前說過繼子一句不是。
因此,再婚後的日子她過得還算順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