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良平的身體猛然前傾,額頭上的青筋已經冒出來了,
握緊了拳,將嘴邊的話到底還是嚥了回去。
只能在心底發出了怒吼,你是怎麼知道的啊!
這件事除了孫健沒有別人知道,孫健屬於被擊斃,沒有被審訊過,所以不可能有人知道。
朱良平本來不願意相信自己被陸明遠催眠過,此時卻是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了。
所以他更加的緊張了,不知道王麗穎還知道些什麼。
李大勇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王麗穎,表面上是體貼,因為王麗穎沒帶茶杯來,實則是讓王麗穎的逼問停頓一下。
也是給了朱良平冷靜的時間。
朱良平握住的拳,猛然鬆開,剛才的慌亂也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的平靜。
“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朱良平淡淡道。
“沒事,那我就繼續往下說。”
王麗穎喝了一口水,道:“後來李嬌嬌成了你的情婦,可她太愛賭了,跟董大猛借了二十萬高利貸,利滾利變成了五十萬,李嬌嬌就找你要錢,還威脅你,沒辦法,你就找聖麗社幫你除掉李嬌嬌,
事情很巧合,你媳婦陳麗梅約李嬌嬌在河邊見面,她是個很有思想的女人,先是恐嚇李嬌嬌,將她推下了河裡,甚至與她同歸於盡,然後,又給了李嬌嬌一個甜棗,答應給李嬌嬌二十萬,李嬌嬌也是怕了,她畢竟不想死,就答應了不再纏著你。
結果,就在那天晚上,聖麗社幫你找的殺手也在河邊,等你媳婦走了之後又將李嬌嬌推進河裡,淹死了。本來,你媳婦應該是嫌疑人之一,而你利用職務的關係讓公安草草結案,變成意外溺亡。
不過,有一點我相信,你肯定不知道是誰殺死的李嬌嬌,你只以為是孫健找的殺手,不過,我知道是誰。”
王麗穎說到這,停頓了一會,給朱良平消化的時間。
李大勇道:“王組長,後期移交公安之後由他們調查殺人案吧。”
王麗穎沒搭理他,直接說道:“這個人就是王漢卿的手下陳羽,陳羽是劉鐵軍與聖麗社案件之後唯一在逃的通緝犯。”
朱良平低頭看著地面,他的內心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,而是恐懼。
是不是陳羽他都不知道,王麗穎憑什麼這麼肯定,而且這種話若是傳出去,就會招來殺身之禍,那個陳羽可不是一般的通緝犯,省市縣三級警方都拿他沒辦法的人。
那天陸明遠也這麼說過,現在他懂了,王麗穎果然是陸明遠的人。
而且,王麗穎也知道於正國想幫自己,也敢硬剛於省長,這特麼是什麼人啊?
僅僅是陸明遠的一個手下都這麼厲害嗎?
若是早知道陸明遠處事風格這麼變態,說什麼也不能跟他鬥啊,自己到底還是小瞧了陸明遠,敢和於省長明斗的人,自己算個屁啊。
就在此時,王麗穎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她猜測應該是陸明遠來訊息了。
起身道:“我去趟洗手間,你們繼續,攝像機不許關閉。”
王麗穎出了隔離室,來到洗手間,看了眼簡訊,回電話給陸明遠。
陸明遠道:“查到了,李大勇以前是大霧山景區的片警,就在女大學生金雪豔被姦汙跳崖自殺的案件之後,李大勇離開大霧山直接進入了省紀委,這一步跨越很大,所以李大勇應該是參與過那起案件,成了於省長的人,而且,據說唐宏宇這次來沒打算帶李大勇的,是李大勇自告奮勇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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