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很大,山路旁邊的懸崖如同一張通往地獄的大口,似乎要吞掉他們。
張豔萍閉了下眼,心都跳到了嗓子眼。
若不是兒子在盛陽惹了禍需要二十萬,她們兩口子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。
再有,他們也恨吳秀菊愚昧,偏偏相信陸明遠的話,說能讓米婭站起來這種幼稚的話。
先期已經給了陸明遠一百萬,四個多月了,到現在如何了,絲毫沒有能站立的意思,那不就是個大騙子嘛。
然後,昨天又給準備了一百萬,說是練什麼心法,簡直就是被洗腦了。
在韓國的時候,就已經花費了一百多萬了,絲毫沒有效果,還是不吸取教訓,依然相信這些江湖騙子。
眼看著又是一百萬打水漂,而他們兩口子只需二十萬就能救兒子的命,心裡便不平衡了。
本來想綁架贖金定在二十萬,劉志家卻說,既然做了,就做把大的,直接要一百萬,
多得八十萬,二人也足夠衣食無憂了,也算對得起這麼多年對米婭的照顧了。
當然,劉志家也是打算撕票的,因為米婭會指認他們,所以,為了一百萬殺人才值得。
在杏山的這段時間,米婭幾乎不用車,劉志家就閒著無聊開車四處逛,無意間聽說這裡有個道觀,就來看看,結果發現是座荒棄的道觀,好久都沒人來過了。
然後,這次活動就在新區,米婭也想來看熱鬧,劉志家事先踩了點,發現兩個入口都很嚴,反倒去道觀的這條路沒人看守,所以,就做了這個決定,直接把人綁到道觀裡來。
但是,以防夜長夢多,必須快速結束,所以二人又來到這裡。
坑坑窪窪的土路,的確很難開,劉志家的車技還是不錯的,在黑夜的雨天到達了清虛觀。
他把大院的門鎖都換了,確認鎖頭完好,開啟門進了道觀。
直接來到了柴房,這裡的門也在外面鎖著,
米婭從輪椅上掉了下來,可惜雙手綁著,口也堵著,爬到門口,卻怎麼也爬不出去。
門開了,劉志家一把拎起瘦小的米婭扔回到柴火垛裡。
破爛的樹枝扎到了米婭,疼痛讓她皺眉,卻也不哀求一句。
做夢都想不到,自己會被最信任的人綁架,世上哪還有信任可言。
張豔萍拿出手電,照著米婭的臉,從她臉上摘掉兩根雞毛,又把頭髮上的枯草摘下來,如同以前一樣,很是細心體貼。
然後扒開米婭口中的塞布,拿出礦泉水喂她喝水。
米婭就直直的看著她,沒人不怕死,米婭也故作鎮定著,“你們放了我,我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。”
“沒用的,事情已經做了,不可能回頭了。”張豔萍也很冷靜,哪怕她也知道這就是賭命。
米婭道:“你們不就是差20萬嗎?我可以跟我媽媽說,給你們二十萬,就當這些年給你們的獎金,然後咱們互不認識,我保證不追究了。”
“傻丫頭,你媽是啥人你還是不知道,”張豔萍冷靜的苦笑著,“去年我兒子需要兩萬塊買房子娶媳婦,我跟你媽媽借,她借了,卻從我倆的工資里扣了,每個月還600,到現在我倆還欠你媽一萬呢。”
劉志家道:“本來我倆可以賺一千六,現在每個月只剩一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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