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在入水的那一刻,就鎖定了趙雨晴的方向,
奈何洪水不允許他控制方向。
他也只能順勢而下,確保趙雨晴在他的前方,伺機而動。
當他最後一次看到趙雨晴的頭浮出水面後,再沒見浮出來,就知道出事了。
如此翻滾的河水不可能沉下去就不再上來的,何況他知道趙雨晴會游泳,基本自救的手段還是有的。
陸明遠也不在水面漂浮,直接潛入了河底。
混著泥沙的河水,讓他的能見度也變低了,洪水的推力還在,他努力控制速度,也努力掌握方向,畢竟河道八十多米寬,一旦偏離方向,就無法找到沉入河底的趙雨晴。
陸明遠的判斷還是很正確的,很快就發現了目標,前方一團雜物之中有個人影在晃動。
果然是趙雨晴。
不知是從哪個養殖戶的漁網和魚箱被洪水衝到這裡,又被河底鋼筋混泥上的亂石纏住,又纏在了趙雨晴的身上,密密麻麻的從腿纏到腰,線很細,但韌性極強,洪水裡根本掙不開。
趙雨晴沒有掙扎,如同死亡一般,還好嘴還在吐泡泡。
陸明遠一把抓住了網箱,阻止了身體繼續下行,
隨後另一隻手抓住了趙雨晴的頭髮,強行將她的頭掰了過來,將嘴送了上去。
趙雨晴一時間分不清是什麼拽住了她的頭髮,又是什麼在扭轉她的頭,
忽然間接觸到柔軟的物體,緊跟著就感覺到了空氣。
趙雨晴猛然抱住了這個人,貪婪的呼吸,不用看,她也知道這人是誰。
只有他,能在這地獄中給她帶來希望。
陸明遠騰出一隻手,從兜裡拿出摺疊小刀,單手開啟刀刃,摸到纏在趙雨晴腰上的漁網線,開始割網,
一刀,兩刀,三刀。
線很韌,刀刃不夠鋒利,每一刀都像在割牛皮。
割斷腰間的漁網再去割腿上的,而腳踝處的夠不到,陸明遠拍拍趙雨晴的臉,鬆開了她的嘴,抱住她的腿,去割腳踝上的漁網。
水的推力很大,趙雨晴只剩腳上的漁網沒有隔斷,整個人如同牽線的風箏,在水中浮沉。
猛然間,最後一根網線隔斷,趙雨晴就變成了斷了線的風箏,隨波而下。
還好,陸明遠也及時抱住了她的腿,與她一同飄向了遠方。
未知的危險,依然在等著他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