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告訴自己,不要怕,保持冷靜,保持清醒。
然而,事與願違。
黑暗,開始有了重量,開始壓迫她的神經,她的五官,她的四肢。
“走開!”申玉嬌猛然低吼,這種壓迫感卻讓她的聲音很微弱。
黑暗不再是一種處境,它變成了有生命的東西,從她的毛孔鑽進去,充斥著她的肺,她的胃,她每一個細胞。
時間感徹底消失,一秒被拉成永恆,又或許永恆被壓縮成了一秒。
她開始發抖,無法控制地劇烈發抖,彷彿靈魂正試圖掙脫這具被黑暗浸透的軀殼。
“有人嗎?救命…救救我啊…”申玉嬌開始呼喊,聲音衝出口,變成了破碎的哽咽。
緊跟著,理智的弦,終於斷了。
“啊!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”
申玉嬌的呼喊聲越來越大,瘋狂地捶打石壁,捶打空氣,
很快又滑倒在地,蜷縮成一團,涕淚橫流,語無倫次地嘶喊、詛咒、哀求。
黑暗又縮成了一口棺材,正在合攏,要將她活活悶死在裡面。
就在她幾乎要被自己的恐懼徹底吞噬的剎那,
“你怎麼了?”一道聲音傳來,
有些沙啞,帶著剛醒來的低沉,卻像一把利劍,猛地劈開了粘稠的噩夢。
申玉嬌的尖叫與幻覺,驟然停滯。
連呼吸都屏住了,她不敢動,
怕一動,這聲音就會像肥皂泡一樣碎掉。
“你...在?”申玉嬌嘗試著輕聲去問,怕這又是幻覺。
“我在。”聲音從前方的黑暗裡傳來,低沉嘶啞很踏實。
不是夢!
近乎虛脫的狂喜和委屈轟然沖垮了她,眼淚湧得更猛了。
“你快過來啊,我好害怕,剛才你在幹什麼啊...”
申玉嬌既激動又委屈的狂喊著。
“我睡著了。”陸明遠終於走了過來。
申玉嬌抓住了他的手,緊跟著撲進了他的懷裡。
“你睡覺為什麼離我那麼遠啊?嚇死我了!”申玉嬌再次埋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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