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座鐘敲響了,表示下午兩點到了。
沙發上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辦公桌前徐允昌的臉上,眼底藏不住的焦灼與忐忑,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犯病。
就在鐘聲落下的剎那,伏案許久的徐允昌驟然抬頭,
露出一張憔悴的臉,目光直直的鎖定在那座老座鐘上,眼神凝滯,渾身的氣息瞬間僵住了。
這一刻,屋內的空氣也瞬間凝固了,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眼,
見徐允昌的表情,明顯不對勁,這是又要犯病嗎?
徐允昌身子僵直了數秒,緊繃的眉眼驟然舒展,眼底鬱結已久的陰霾一掃而空,還有一點通透的光。
緊跟著,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,更像是一種豁然開朗之感,如同苦思冥想許久的學子,終於參透了難題的答案。
徐允昌再次低下頭,握著筆的手腕沉穩有力,再度投入到信件的撰寫之中。
三人相互看了眼,懸著的心落地了,這就說明老爺子沒事了啊!
徐世明臉上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狂喜,連忙起身,主動與陸明遠握了握手,又與齊婉兒握了握手。
三人都沒說話,相視一笑,便默契地完成了這場無聲的慶祝。
而老爺子也的確是被鐘聲敲開了竅,沒再重寫,一氣呵成,穩穩當當寫滿了整整兩頁信紙,心滿意足的又重溫了一遍,眼角掛著淚,嘴角帶著笑。
陸明遠心中有了定論,老爺子這是徹底頓悟了,纏繞他許久的心結徹底解開了。
下午兩點,是他的心結的關隘,但也是他開啟心結的鑰匙。
徐允昌收好信,看到桌面地上的紙團,連忙去撿,
齊婉兒道:“徐老,這邊有碎紙機,我幫您都碎掉吧。”
“哦,好啊,麻煩齊院長了。”
徐允昌正有此意,他可不想別人看到他寫給玉英的信。
徐世明也想上前幫忙,徐允昌厲聲道:“退後,不用你!”
徐世明懵逼的站在原地,沒有被父親的嚴厲嚇到,反倒覺得,曾經的父親,又回來了啊。
看著那些紙團變成了紙沫,徐允昌道:“你們聊你們的,我去,那個,串個門看看病友們。”
徐允昌是要去摩西太太的房間,不能明說,又不想徐世明跟著,就說去看望病友。
辦公室的門在徐允昌身後輕輕合上。
徐世明在沙發上坐下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道:
“陸主任,我爸這事,真不知該怎麼謝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