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海怡感慨的說道:“江南這座城市很美,它的美不在高樓大廈,因為這是一座千年年古城,它的美藏在古巷、園林與煙火裡。我現在都能想象到,那些刻著歲月痕跡的青磚路,那些中式雅緻的園林,小橋流水,晨起炊煙,暮晚燈火...”
覃海怡如同念著散文,陸明遠可沒心情聽,這種降落的感覺更難受。
飛機終於平穩落地,陸明遠也開始思考一件事,返程還要不要坐飛機,其實綠皮臥鋪也很不錯的,沿途可以看看風光。
行李轉盤緩緩停下,陸明遠拎起覃海怡的銀色拉桿箱,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出口。
玻璃門自動滑開,接機大廳的喧鬧撲面而來,有人舉著鮮花,有人舉著紙牌,有人踮著腳尖在人海里張望。
陸明遠一眼就看見了那塊牌子,白色硬紙板,黑色粗體字,寫著“樺林陸先生”。
舉牌的是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年輕人,頭髮短而整齊,領帶系得一絲不苟,站姿筆挺。
陸明遠臨來前接到徐世明的電話,說是安排人去機場接機。
陸明遠走過去,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,道:“我是陸明遠。”
“您好陸主任,徐世明副總裁讓我來接您,一路上辛苦了!”年輕人連忙放下牌子,雙手接過工作證看了一眼,連忙遞還,露出笑容。
“謝謝,你也辛苦了,怎麼稱呼?”陸明遠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我姓姜,姜浩,這是我的工作。”姜浩笑著去接覃海怡的拉桿箱,又要接陸明遠的,陸明遠謝絕了,沒必要都給他,他接女士的是應該的。
此時的雨停了,停車場在航站樓對面,穿過一條帶頂棚的連廊,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停在靠近出口的車位上,車身擦得鋥亮,反光鏡上繫著一條紅綢帶,像是剛洗過沒多久。
姜浩開啟後備箱,拎起覃海怡的拉桿箱放進去,又轉身接過陸明遠的行李箱,一併碼好,關上後備箱,拉開側滑門。
“陸主任,請上車,車裡有礦泉水,還有溼巾,徐總特意交代的,說他晚上過不來,我先帶你們去吃飯,然後回酒店,給你們定好了房間。”
陸明遠彎腰上車,覃海怡跟著坐進來,一人一個獨立座椅。
車內乾淨整潔,座椅上鋪著淺灰色的坐墊,扶手的杯架裡放著兩瓶礦泉水,旁邊還有一小包獨立包裝的溼巾。
姜浩關好門,繞到駕駛座,繫好安全帶,發動引擎,車子平穩地駛出車位,沿著停車場的通道緩緩開出。
收費杆抬起,車燈照亮前方的路,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。
後視鏡裡,航站樓的燈光越來越遠,像一顆漸漸縮小的星星。
江南機場離市區較遠,先是走了一段高速,然後進入省道。
陸明遠的目光望向遠處的萬家燈火,卻覺得越來越遠了。
“小姜,咱們去哪?”陸明遠問。
姜浩道:“哦,我帶你們去吃農家菜,很好吃的。”
一聽是農家菜,陸明遠覺得去郊區吃也正常,只是,我從北方來的,你請我吃什麼農家菜,不應該是江南菜嗎?
陸明遠剛想說回城裡吃點,姜浩又開口道:“陸主任,無聊的話咱就聽歌,您喜歡什麼歌?”
“隨便。”陸明遠道。
姜浩的手放到CD機上,又道:“那,覃女士喜歡什麼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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