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緩步上樓,半分鐘的樓梯愣是走了三分鐘,才到達樓頂的裝置間。
推開鐵門,清晨朦朧的光線裡,天台邊沿躺著一個人,依然看不太清容貌。
直到相距兩米遠,孫愛玲猛地確認是李大田,小跑過去。
哎呦我去!
當眾人看到李大田的臉,都倒吸一口涼氣,
整張臉被打得快血肉模糊了,腫的跟血葫蘆似的,包包愣愣的。
“大田,怎麼了啊這是?”孫愛玲連忙去晃李大田的肩膀。
一名護工去探李大田的脖頸,呼吸正常,脈搏正常,只是,昏迷中。
幾人連忙抬著李大田去一樓醫務室,孫愛玲是懂醫的,連忙拿出雙氧水先給李大田臉部消毒,
結果也正是這雙氧水的作用,破了陸明遠的針灸術。
“閻王大人,我錯啦,我還不想死啊...”
李大田眼睛還沒睜開,就猛然哀嚎起來,也感覺到有人在觸碰他,還以為是小鬼要帶他走,慌亂的揮舞手臂,雙腳也開始亂蹬。
中邪了?
幾人連忙將李大田的四肢按住,孫愛玲抱著李大田的腦袋喊他的名字,李大田這才冷靜下來。
一睜眼,全是自己人,
再看自己的雙腿,猛然打了一拳,嘴巴一咧,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
這是激動的眼淚,腿有知覺了,也見到親人了,他沒死,活了啊!從陰曹地府爬出來了啊!
“老李,到底咋回事啊,這一宿你跑哪去了?你的臉是誰打的?”孫愛玲滿腦子的疑問。
李大田認真道:“我去閻王殿啦,還見到了閻王,我這臉是我自己打的,以後我再不做壞事了,再不說別人的壞話了啊,我錯了我錯了,我回來了也要懺悔,我錯了我錯了...”
護工和保安幾人都是無語的相互看了看,
完犢子了,真的見鬼了這是,
竟然還想改邪歸正了。
陸明遠之所以不用催眠,而是裝鬼嚇唬李大田,也是因為催眠之後李大田記住的不多,而被閻王嚇唬住了,以後長記性了,就不會再說齊婉兒的壞話了。
天色已亮,陸明遠到達了四臺縣。
他沒走高速,而是選擇了省道,就是想先到郝常旭的地界停一腳,順便調查點王漢卿的事。
四臺縣是凌州市下屬的一個縣,距離凌州還有一百多公里,屬於貧困縣。
當初顧維明把郝常旭送到四臺縣也是對他寄予了厚望,畢竟郝常旭的履歷擺在那裡。
郝常旭下過鄉鎮,實打實的做了兩年鎮長,比較瞭解鄉土矛盾和基層治理的難點,後來躋身機關,先擔任市委書記沈書華的秘書,又調入省委成為省委書記的秘書,兩級秘書的生涯讓他更加通曉機關規則,熟知政策脈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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