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,侯雲龍的手機響了,看到這個號碼侯雲龍避開了馬文斌,來到一邊接聽了電話。
孔書嵐一直默默的觀察著侯雲龍,看得出他接了一個不太好的電話,臉色暗了下來,又不知道說了什麼,過了好一會掛了電話。
孔書嵐連忙收回目光,看向這家院子。
不一會,於正國出來了,侯雲龍迎了上去,於正國的目光不經意的看了眼侯雲龍,侯雲龍也直直的看著於正國,於正國收回的目光又看向了侯雲龍,侯雲龍還是直直的看著他,如同有話要說似的。
二人簡短的目光交流沒能逃得過孔書嵐的眼神,這二人的確有秘密啊!
“黑石鎮有多遠?”於正國問楊明德。
楊明德道:“大概有二十公里。”
於正國看了眼手錶,似乎覺得時間不夠用了似的。
郝常旭道:“有條近道能縮短一半的距離。”
楊明德看了眼郝常旭,心說哪有近道?
“好,抄近道。”於正國指示郝常旭前面帶路。
這一點楊明德的確不如郝常旭,郝常旭來到四臺縣半年多,幾乎把鄉村野道都走遍了,而楊明德只知道那幾條叫得上名字的縣道。
只不過,這條野道實在太野了,兩側是一望無際收割完畢的高粱地。
高粱穗早已全部收割運走,田地裡密密麻麻簇立著成片枯褐的高粱秸稈,一人多高通體焦黃乾枯,歪歪扭扭斜戳在土裡,一部分直接倒伏在地,乾枯的碎葉被冷風掠過,沙沙作響,讓人只覺淒涼。
更主要的是這段路實在難走,大半沒有硬化,泥土混著碎石,路面坑坑窪窪,大大小小的凹坑裡還積著雨後殘留的渾黃泥水,車輪碾上去,車身便不停上下震顫,時不時 “咯噔” 一聲磕在凸起的石塊上。
即使考斯特減震再好也受不了這種路面的考驗,隊伍後面的楊明德捏了把汗,暗罵郝常旭這算近道嗎,這不是折磨於省長嘛!
顛簸的鄉路一路西行,下午四點,車隊終於駛入黑臺鎮鎮區。
黑臺鎮鎮政府門前早已做好等候安排,沒有大場面的列隊迎接,只組織了一套最簡規格的小型歡迎儀式。
鎮黨委書記、鎮長帶領鎮班子核心成員整齊佇立門口,侷促而緊張的等候車隊抵達,平時連市長都沒見過的鄉鎮小領導,此時要見到省長了。
考斯特穩穩停下,車門開啟,眾人紛紛快速下車。
於正國下車落地的一瞬間,不動聲色地抬手輕輕揉了揉後腰,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黑臺鎮黨委書記連忙快步上前,沒有去伸手,語氣恭敬嚴肅道:“熱烈歡迎於省長蒞臨黑臺鎮調研指導工作。”
於正國微微頷首,也沒有上前握手,朝楊明德看了眼又看向鎮政府的平房,隨後徑直走進鎮政府的第一道門廊,穿過門廊是個小廣場,似乎想做成花園,卻也半路停工,不倫不類的景象。
“洗手間在哪?”於正國忽然問道。
一名工作人員連忙引路,眾人就不好跟著了,站在院裡看著院子裡的景色。
秘書孫曉東本想跟進洗手間,侯雲龍卻搶先了一步,跟孫曉東擺擺手,孫曉東知道這是有話要說,就沒進洗手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