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瑞爾被濃稠得幾乎凝固的空氣嗆得連連咳嗽,周圍人散發的壓迫感更是讓他雙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地。
事實上,這些人只是透過全息投影現身 —— 他們來自上層領域的不同區域,卻依然能對他施加如此驚人的壓力,這種感覺他此前從未有過。
即便如此,即便整間屋子都被這股壓迫感填滿,他也沒有昏過去。
米瑞爾只是緩緩勾起一抹笑意,重新站起身。在三位族主的注視下,他先是解開了自己的貴族血脈印記,緊接著,象徵著皇家血統的光芒驟然綻放。
剎那間,整個上界綠區都劇烈震顫起來,眼前那些魔族的全息投影也隨之晃動不止。
盧錫安的瞳孔微微放大 —— 他的投影距離最近、清晰度也最高,甚至連他身後那條長長的走廊倒影都清晰可見。大廳中,原本模糊不清的數百名身著青色盔甲的守衛惡魔輪廓,此刻也變得極易辨認。皇家血統的波動順著這些全息顯示器迴流,而盧錫安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,一絲自豪悄然流露。
那名深藍色皮膚的惡魔面無表情,但在米瑞爾釋放出血脈力量的瞬間,他身後浮現出一道多頭巨獸的暗影幻象 —— 巨獸修長的脖頸低垂,頭顱朝向它的主人。
這道身影散發著刺骨的寒意,下一秒,暗影頭顱便憑空消失,只剩下那名深藍色惡魔佇立原地。他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一切,臉上沒有絲毫情緒,彷彿只是在履行被賦予的職責。
在更高處,那道顏色極度黯淡的紫魔身影紋絲不動,可從他的全息投影中散發出的,卻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—— 彷彿在看待一隻毫無威脅的小狗。
那根纏繞著銀線的乙醚鎖鏈微微顫動,隨即徹底消失在空氣中,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。
黯淡的紫魔透過滿是雜音的粗糙連線通道開口,聲音冰冷而機械:“可以啟動流程了,皇帝已經批准。這個皇室血脈足夠用了。他認為,即便這小子的力量日後變得太強,先鋒隊也能解決所有問題。”
話音落下,這道紫色身影也開始逐漸淡化。幾縷白色的人形光影在他面前晃動,可在這古老的記憶片段中,根本無法分辨它們究竟是什麼。
這一切都讓蕭瑟無比著迷。
蕭瑟之前就感知到了城堡下方隱藏著一座反應堆,可親眼看到它被用來與更高領域建立連線,看到那些家族首領的模樣 —— 這種感覺,就像親身潛入了敵人的後方…… 這些,顯然是魔族絕不希望蕭瑟看到的記憶。
——
更多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湧來。
米瑞爾接到的任務是:與來自下界的老戰友聯手,摧毀那座仍有前一時代雙足飛龍棲息的城堡,徹底滅絕這個種族。唯有如此,魔族才能在無需其他貴族干擾的情況下,完全掌控這條統治之路。
除此之外,他還需暗中偵察下界那些實力強大的貴族惡魔。而其中最讓蕭瑟印象深刻的,是來自深藍地帶那名冷酷無情、面無表情的惡魔所說的話:“等你完成灌頂儀式後,務必記住 —— 絕不能讓那個墮落者越過綠區的邊界。必須先將他徹底鎮壓,才能完成對上界的封印。”
意識到即便自己處於皇家形態,世上仍有比他更強的惡魔時,米瑞爾的震驚讓他暫時擱置了復仇計劃。
可他已經等待了數十萬年,若是需要,再多等幾百年、幾千年,甚至十萬年,對他而言也無關緊要。
米瑞爾接納了家族首領的指令,隨後與西斯科?莫瓦萊,以及莫瓦爾家族的一級惡魔、貴族惡魔團隊匯合,一同佔領了這片區域的外圍地帶。
蕭瑟親眼目睹了雙足飛龍種族的記憶碎片不斷閃過 —— 無論是數十萬年前的下界,還是如今的綠區,這個種族都在遭遇系統性的滅絕。
那些涉及最強狂戰士種族、食人魔與獸人的無數場戰爭,也一一在記憶中重現。
但米瑞爾很少親自參與前線戰鬥。
在上界的第一天,他便輕鬆摧毀了那座滿是最強怪物種族的城堡。此後,他便躲在大城堡下方的密室中,只通過指令指揮手下行動。
每當那個墮落者出現,他的魔龍總會代他處理那些 “骯髒的工作”。米瑞爾的等級不斷提升,排名穩步上升,甚至覺醒了操控天氣的能力 —— 可這些對他來說,根本毫無意義。
即便在他最終登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天 —— 在他最強大的部下捕獲並束縛了最後一隻雙足飛龍,還設下最後一道陷阱,準備徹底清除那個墮落者時 —— 米瑞爾也依舊只是個沉默寡言、滿心怨恨的惡魔。
他為自己的家族取名 “硃紅”,這是他對自己的承諾:總有一天,他要親眼看到所有皇室成員的鮮血,奪取王位;若無法實現,便親手推翻整個現有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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