璀璨的金芒與銀芒從餘燼的胸口向外擴散,逐漸籠罩它的全身。一道光脈衝如衝擊波般驟然炸開,將蕭瑟徹底包裹其中。此刻,餘燼的龍形身軀彷彿由純粹的神性之光構築而成,那光芒明亮得難以言喻,蘊含著震懾靈魂的力量。即便透過回放畫面觀察,蕭瑟內心深處仍有某種直覺 —— 這些閃爍的光絲,其威能甚至遠超構成整個空間的紫色能量。
當光絲亮度達到巔峰,便開始急速收縮。蕭瑟目睹所有光線在餘燼頸部附近震顫凝聚,亮度愈發刺目,最終在它口中壓縮成一個光點。剎那間,餘燼黑色的鱗片驟然失去神性光澤,一顆能量小球從口中噴射而出,向前迸發的瞬間化作一道夢幻般的流光。光束劃破綠色光絲,宛如穿行於懸浮塵埃之間,所過之處掀起神力氣浪,徑直衝向天際。
金銀交織的光柱撕裂光環,瓦解沿途一切障礙,在天空中開闢出一條可供蕭瑟追隨的通道。光束髮射後,餘燼立刻化為人形,蕭瑟急忙衝上前,在儲物間將它穩穩接住。螢幕上並未播放蕭瑟對綠蛇發起攻擊的畫面 —— 但這已無需贅述,那段記憶清晰如昨:他的攻擊毫無作用……
畫面轉而跟隨金銀色光束穿透天空的綠色層,徑直命中蛇的鼻尖,速度未受絲毫阻滯。光束爬升得越高,速度便越快,幾秒間便穿透青空,闖入深藍蒼穹。下一幕,空靈的光束與空間頂部緩緩旋轉的深紫色寶石相撞 —— 那寶石與蕭瑟身旁這顆大小無異,卻黯淡如墨,流淌的紫色光絲也遠不及此刻所見的活躍。
碰撞瞬間,金銀光芒迸射而出,卻又迅速消散,彷彿從未存在。與此同時,寶石爆發出刺目紫光,幾乎照亮整個螢幕。紫色光絲如浪潮般噴湧了整整一分鐘,才逐漸平息。光芒褪去後,寶石恢復了蕭瑟此刻所見的鮮活紫色,充滿蓬勃生機。
就在這時,環繞蕭瑟的紫色能量切斷了影像,收回穹頂狀的光絲,卻仍緩緩靠近他 —— 那張由光絲編織的面孔毫無表情。“她” 張開嘴,再度開口:
“現在你該明白我為何帶你來此。人類靈魂與神獸的結合本就罕見,何況是在我們歷史上臭名昭著的存在。”
“她” 嘴角泛起微笑,隨即消失。當 “她” 優雅地繞著玻璃般的平臺踱步時,蕭瑟再次感受到 “她” 散發出的興奮情緒。
蕭瑟追問:“你說的‘我們的歷史’指什麼?”
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初次觸碰紫色寶石時 “她” 的話,未等 “她” 回答,蕭瑟又丟擲另一個問題:
“你提到的‘墮落者’是誰?坦白說,除了過去幾周瞭解的皮毛,我對神力、對你的身份、甚至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一無所知……”
“她” 停下腳步,歪頭沉默片刻,周身忽然瀰漫起孩童般的好奇與喜悅,隨即微笑著繼續踱步:
“有意思…… 你總讓我驚喜。若真神有意隱瞞秘密,我自然無權洩露。我被困在此處已逾兩百年,外界或許早已滄海桑田。”
一絲悲傷的氣息向蕭瑟湧來,紫色光絲仍在他周圍盤旋,但他堅持追問:
“我知道餘燼是神獸之一,你不必隱瞞這一點。但我更想知道 —— 你是誰?這裡是什麼地方?為何在目睹我與神獸融合後才決定帶我來此?”
“她” 的酸澀情緒驟然消散,好奇與愉悅再度浮現:
“答案很簡單。我已告知你我的名字 —— 西莉亞。雖非人類,卻希望以這具人形讓你安心。我只想幫助你。至於這裡…… 解釋起來要複雜得多。本質上,你所見的一切皆是我,但遠不止如此。若你願意,我可以從頭講起 —— 這需要很長時間。”
蕭瑟點頭環顧玻璃平臺:“請講,我們有的是時間。”
西莉亞忽然靜止,由萬千光絲構成的面孔直勾勾盯著他:“時間?或許這是你擁有的全部,卻是我唯一匱乏的東西。”
“她” 優雅地旋身,纖細的手臂緩緩舉向空中:
“這個地方,是我試圖觸發‘宇宙蛻變’的試驗場。覺醒仙核別無他法,研究過去的案例毫無意義。唯有創造、摧毀或改變宇宙中足夠宏大獨特的事物,留下無法逆轉的永恆印記,系統才會認定你值得昇華,注視你在宇宙中激起的永恆漣漪。”
悲傷隨 “她” 的氣息蔓延開來,兩人陷入短暫沉默。
西莉亞繼續道:“曾幾何時,惡魔、怪物、純魔力生物…… 無數種族在我的領域遊蕩。這裡本是獨立世界,所有生靈都能在此脫離現實紛擾,平靜修行、貿易或追求心中所欲。我耗費八百年光陰,凝聚神力巔峰,鑄就紫色核心,登上已知世界的頂峰。”
“她” 的氣息中混雜著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:恐懼與喜悅交織,貪婪與博愛並存,彷彿濃縮了所有人類情感。
“傳說覺醒紫色核心者可活千年以上。當我自認已嚐盡人生百態,唯一的執念便是在歷史上留下印記。我曾功成名就,也曾失去一切後東山再起,卻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各個世界的痕跡隨歲月淡去。當生命臨近終點,我決定創造這個領域,冀望以足夠的影響力撼動系統 —— 那個將所有生靈串聯的現實架構。”
“我將身心魂融合於這方袖珍領域,所見之處皆是我的化身。若它毀滅,我便隨之被遺忘。而這毀滅似乎已成定局 —— 早在 150 年前,我的領域誕生半個世紀時,我便意識到了這點。”
她的話讓蕭瑟心中一震 —— 大約正是他的世界爆發大戰的時期,也是餘燼前世隕落的年代。
“那時,第一個人類闖入了我的領域。” 她的語氣泛起溫柔的好奇,“你們的星球是數千年來少數未受星系祝福的‘貧瘠之地’。人類與其他生靈一樣,可利用‘氣’強化身心,卻將這力量壟斷在少數人手中。當我親眼目睹人類施展基於魔力的技能時,簡直難以置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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