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幾秒內,蕭瑟修改了兩位三等領主的化身程式,調出所有雜亂的追蹤與監視指令,供自己分析研究。
當播報員開始為第六輪比賽調動觀眾情緒時,蕭瑟的大部分意識已投入到篩選這兩個 “狼人” 的錄音資料中。
一切要從那天說起 —— 蕭瑟將他們留在首個安全區後,兩人穿過一處以太指揮陣列,隨後在皇冠迴圈建築內,受到了一名惡魔僕人的接待。
緊接著,他們的化身遭到掃描,人則被關進了安全區內的本地拘留室。
之後,兩人登上一部慢速執行的電梯。電梯與外界環境完全隔絕,當他們被送往地下深處時,眼前的景象徹底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純白。
蕭瑟藉助此前在城堡下方牢房中展開的探查,順著這些記憶碎片一路追溯,拼湊出完整路徑。
兩人先是下降到城堡地表以下十餘萬公里處,隨後改變路線,穿過競技場下方城堡主隧道映象空間中的地下通道。
沿途每一個轉彎處,都有散發著綠光的惡魔僕人駐守。他們核對 “貨物” 身份,再將兩人送往目的地 —— 也就是專屬的以太球中。
最終,他們在靠近城堡中心的位置停下,卻發現自己要和其他數千名領主一同排隊。這些領主的王冠都充盈到了極致,散發著白熱化的光芒。
隊伍緩緩向前挪動,惡魔僕人從兩側疾馳而過,對每個以太球重新掃描,而新的以太球則在他們身後不斷排起長隊。
終於,兩人走到了隊伍盡頭,被送往更深處的地方 —— 蕭瑟推測那裡是這座城市中最大的黑暗中央塔樓。
塔樓內有數以萬計的房間,與主通道相連的每條岔路都設有複雜的鎖具和以太指令。
下降途中,他們經歷了數百次掃描 —— 既有惡魔僕人自動完成的,也有人工操作的 —— 之後,兩人所在的以太球終於解除鎖定,他們得以走進一間寬敞的房間。
房間裡,他們看到了數千名其他領主,全都排列在這個至少 300 公里寬的房間外環處。
在場的每一位領主 —— 從五等兵到一等兵 —— 頭頂都戴著純白王冠,但每個人都同樣困惑,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,需要做些什麼。
又有幾位領主從牆壁、天花板和地板上隨機出現的洞口進入,直到整個房間被白光籠罩,取代了之前一直存在的黑暗。
這時,一個長著尖角的暗影身影從房間中央現身,舉起兩條覆蓋著彷彿在蠕動的黑色液體的長臂。
它的動作快到房間裡沒人能做出反應 —— 即便一等領主,也來不及調轉視線,甚至沒能察覺到有危險闖入。
狼人與房間裡的其他人同時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,但錄音仍在繼續:只見耀眼的白色以太從每位領主的王冠中流出,穿過黑色液體形成的觸鬚,最終匯入房間中央的暗影之中。
幾秒鐘後,黑色液體全部縮回暗影體內,那道身影也沉入地板消失不見。
領主們開始昏昏沉沉地甦醒,彷彿只是小睡了片刻。而蕭瑟注意到,此時的錄音畫質已明顯變差……
狼人的化身遭到攻擊,體內所有精煉以太都被吸走,就連蕭瑟隱藏在其中的秘密指令,也被抽走了大量環境能量。
此刻,漂浮在這些領主頭頂的王冠全都變成了灰色,徹底失去了能量。
隨後,惡魔僕人走進房間,啟用新的快速傳送指令,開始將領主們送回原來的地方。
一些心思活絡的領主開始爭論起來,很多人追問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,或是自己來之不易的王冠為何會變成這樣。但絕大多數人一言不發,只是失神地望著虛空,彷彿見了鬼一般。
那兩個對視的狼人也同樣失魂落魄。
“嘿,賽登,我們在哪兒?不是要進行化身升級嗎?”
“我不知道,託吉…… 或許是老闆娘派我們來的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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