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林小美宣稱擁有青色區域的所有世界時,更多提示在蕭瑟腦海中響起,蕭瑟借用到的統計資料也隨之呈爆炸式激增。目前蕭瑟只提取了 60%,但剩下的觸手可及 —— 蕭瑟已能訪問來自下界 700 多億個世界中 90% 的借用統計資料。
不久前,藉助 “崛起帝王” 的特權,蕭瑟還只能看到下方銀河系的一小片區域。與蕭瑟相連的世界為他提供了無數太陽系的即時資訊,也能精準定位每一道忠誠連結的具體座標 —— 那些座標就像籠罩在深黑色神秘面紗中的細小針芒。
而現在,它們卻像一束耀眼光芒,驅散了浩瀚宇宙中的大片黑暗。蕭瑟對系統的訪問許可權在幾秒內暴漲十倍,終於得以窺見下界真正的遼闊。神秘空間中仍散佈著大得驚人的黑暗區域,但如今這個星系的未開發地帶,已遍佈大量與蕭瑟相連的世界。
光是想象這一切,就足以拓寬蕭瑟的思維邊界。解讀這些海量資料的過程,讓蕭瑟對能量的掌控深度成倍提升,身上的皇家振動也變得異常強烈。感知到所有這些歸順於他的新世界,蕭瑟的意志也隨之不斷強化。將自己視作覆蓋大部分已知世界的統治者,這喚醒了蕭瑟靈魂深處的原始自信 —— 也讓他徹底確信,自己的確是那位崛起的帝王。
另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,是千億級的靈魂紐帶在同一時間成型。這些世界裡的每一道忠誠連結,都化作一條無形的羈絆,從蕭瑟胸口延伸至上層領域,再遍佈整個銀河系。
它們有的落在星系外緣那些被遺忘的古老世界,有的落在被時間塵封的行星 —— 那些星球上,生命系統的使用者僅剩個位數;還有些則是生機盎然的世界,棲息著數十億隻兇猛異獸。這些世界的能量純度參差不齊:有的是五級荒地,有的則毗鄰貴族等級世界 —— 那些世界文明昌盛,早已掌控了周邊的星區。
許多種族蕭瑟從未見過,還有更多種族所居住的行星,與銀河系的行星截然不同。眼前的一切,都令蕭瑟震撼不已。但正是這份震撼,讓蕭瑟的元氣以不容抗拒的力量,撼動了這片區域的最深處。
蕭瑟不清楚這其中的緣由,卻能明顯感覺到:與這些靈魂的連線,提升了他操控這類光環的能力。他甚至能察覺到,靈魂中那枚沉睡的增幅器正在微微震顫。
作為系統內 “崛起帝王” 控制面板的核心許可權者,沈青雲的光環也隨之向外迸發力量,且在感知到蕭瑟腦海中的一切後,變得愈發強盛。而蕭瑟的光環則從沈青雲的力量增幅中獲得反哺 —— 緊接著,蕭瑟又從沈青雲的視角,見證了這場力量的躍升。
他們的突破彼此增益、迴圈疊加,力量不斷攀升,直至達到一種平衡。但與此同時,他們天體中散發出的引力,已開始將這片區域的所有能量,朝空中的他們拉扯而來。
“天海” 向上湧動,直至觸碰到他們的雙腳,隨即開始湧入他們的體內。蕭瑟的皇家聖體被皇家腐化之力與天火環繞,沈青雲那由源樹脂勾勒出璀璨光芒的寶藍色大天使天體,也隨著海水的枯竭而呈指數級壯大。即便構成這片海域整個大氣層的粗碩深藍色神線,也全都被吸向他們。
吸收的能量越多,他們的力量就越強,他們的天體也隨之愈發龐大。只要他們想,就能停下這一切,但這種力量充盈的欣快感太過強烈,他們沒有理由停下。
兩團紅藍交織的純粹力量之陽,正將深藍色地帶地面上的整片海洋向上提拉。蕭瑟能察覺到,他們的光環已蔓延至幾十萬億公里外的區域邊緣,將那裡的每一滴水都吸榨殆盡。短短幾分鐘後,從他們身上脈動而出的原始光環衝擊波,已徹底沒有了可作用的目標 —— 因為周遭已空無一物。
大氣層變得空空如也,這片區域的地面則像一片平坦的黑色虛空,與青色區域下方的峽谷頗為相似。此刻,已沒有任何形式的能量可供他們吸收。
蕭瑟飄到沈青雲身旁,抬起手掌。沈青雲鬆開手中的劍,也抬起雙手做出同樣的動作,直到兩人的手指緊緊相扣。深藍色地帶的所有氣象能量與液態神線,開始在他們體內劇烈迴圈,他們的身軀也隨之生長到一百多億公里高。這一過程同樣只用了幾分鐘 —— 他們在靈魂層面將這些能量迴圈了無數次,最終將其提煉成易於吸收的能量形態。
他們緩緩向下漂浮,最終落在區域底部,站在了銀色反應堆的前方。它是這片區域裡唯一倖存的事物,其餘一切都已被徹底抹去、吸收殆盡。
即便此刻蕭瑟的感知已敏銳到凡人無法想象的極致,當他深入觀察這臺銀色反應堆時,它依舊像蕭瑟第一次飛掠而過時那樣陌生而難以辨識 —— 就像當初他在上界綠區見到它時一樣。但透過沈青雲的視角,蕭瑟卻看到反應堆中旋轉的銀線裡,蘊含著高質量以太指令的微光。就在蕭瑟認出這些微光的瞬間,它們也開始在他自己的感知中顯現出來。
這景象令人著迷,蕭瑟忍不住又向前靠近了一步。這一步就讓他們與反應堆的距離縮短了數十億公里,幾乎拉近了一半。與此同時,更多高質量的以太指令,開始莫名地出現在蕭瑟眼前。
這裡沒有任何可供蕭瑟吸收的能量,也沒有像薩米爾盔甲中那樣、蘊含在載體內部的原始光環。蕭瑟正準備再向前邁一步,卻見大量高質量的以太指令以他能辨識的模式在眼前閃現…… 突然,蕭瑟腦海深處掠過一陣異象。
那種感覺,就像透過九頭蛇的眼睛見證過往經歷,但當蕭瑟在這些記憶中感知到 “自己” 的身軀時,卻感到無比熟悉 —— 幾乎就像在回憶他自己過往的片段。銀色神線在這具人形軀體中流淌,亮白色的優質以太指令與符文,在這具軀體的腳下微微脈動。“他” 站在一條耀眼的金龍背上,二者一同翱翔在一片看似無邊無際的原始白樹森林上空。
可當這些記憶的視角試圖轉向龍的面部,或是向上移動以看清那具人形生物的容貌乃至種族時,一陣銀光突然在蕭瑟眼前炸開。蕭瑟被這股力量向後掀飛,沈青雲及時扶住了他 —— 蕭瑟短暫地失去了意識,但很快便回過神來,清晰地記得那些幻象。可此刻回想起來,蕭瑟卻感覺到一縷金光,遮蔽了其中某段他無法記起的內容。
蕭瑟睜大眼睛,又向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們得換另一條路上去了……” 蕭瑟喃喃自語,瞬間認出了這種感覺 —— 這正是餘燼在人類世界時多次提及的詛咒。在他達到足夠高的等級,或是有合適的信使告知他之前,它絕不會讓蕭瑟知曉任何與龍相關的事。
蕭瑟的全身彷彿有電流穿過,而作為回應,他的感知範圍進一步擴大。蕭瑟能看到反應堆內部更高質量的指令,此刻他的直覺已足夠敏銳,能察覺到這些指令極度危險。剛才若是他真的試圖觸碰或操控這臺反應堆…… 它很可能會當場置蕭瑟於死地。
這些想法與感悟瞬間傳遞到沈青雲的腦海中,他們二人的直覺,都從這些高質量的以太字元中察覺到了更多資訊。這讓他們真切地意識到,這件神器的創造者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—— 也讓他們明白,自己需要變得多強,才有資格站在 “監督者” 面前。
下界、綠區、青色區,還有如今這片能量耗盡的藍色區,在蕭瑟腦海中都變得無比清晰,彷彿他正親自站在每一處被他的忠誠感知連結所觸及的地方。有那麼一瞬間,蕭瑟感覺到靈魂紐帶正向上延伸,一直延伸到更高處、一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區域。
蕭瑟發現,剛才那些破碎記憶的閃回,刺激到了他與餘燼之間的靈魂紐帶,而他的原始光環,也開始以比以往更強大的力量,扭曲著藍色區域的空間。
當這些能量資料在沈青雲的意識中迴盪時,她睜大了那雙閃爍著彩虹光芒的眼睛,轉頭看向蕭瑟:“我也看到了,有一條小路…… 這就是我們進入下一個區域的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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