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蕭瑟與沈青雲從峽谷神廟牆壁上吸收的字形印記,在蕭瑟視野中蔓延到沈青雲全身時,這些印記也在蕭瑟身上閃爍起來。
字形的暖意充斥了蕭瑟的身體,蕭瑟開始辨認出眼前許多符號的輪廓。但它們不屬於蕭瑟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。
這種反應讓蕭瑟燃起一絲希望 —— 或許烏爾加錯了,這件神器即便並非源自先輩,也能啟用他們身上的字形印記。蕭瑟甚至能感覺到靈魂中的佩劍在微微震顫,而沈青雲靈魂深處的佩劍,也同步產生了共鳴。
又一陣畫面湧入蕭瑟腦海,金色字形在蕭瑟靈魂佩劍的表面飛速掠過。它們順著蕭瑟的原始光環通道向外湧動,還曾短暫覆蓋過蕭瑟的靈魂內部,隨後便消失了,快到蕭瑟來不及看清細節。這讓蕭瑟的思緒瞬間飄回人類世界 —— 那時蕭瑟第一次在一座巨大人類雕像的頭頂,見到了所有這些字形…… 雕像的尺寸,與蕭瑟此刻所處空間的規模相近。
蕭瑟的靈魂與沈青雲的靈魂相連,蕭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。目睹這一幕後,蕭瑟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,蕭瑟看到沈青雲的佩劍中裝滿了深不可測的源樹脂。那樹脂如數十億面鏡子般熠熠生輝,將自身接觸過的每一縷能量都向外反射。
此刻凝視著這把劍,它在蕭瑟腦海中彷彿變得無比沉重。源樹脂深處,隱約浮現出奇特的點與線的輪廓。這就像更強大的以太命令正在啟用,只是它們太過複雜,或是距離太遠,蕭瑟無法看清全貌。
不過,蕭瑟確實有一種清晰的感覺:這把劍裡,絕不僅僅藏著一顆星球。
沈青雲的記憶直接湧入蕭瑟的腦海 —— 就像在下界時那樣,沈青雲將凱爾法一分為二,並把它的核心困在了自己的劍中。
但此刻親眼所見,蕭瑟才發現那顆星球絕非尋常。
它此前多次被提及為 “起源世界”,而在見證了塞拉菲埃爾與林小美斬殺盧錫安的壯舉後,蕭瑟如今更清楚:這顆星球是最後一隻雙足飛龍的誕生地,塞拉菲埃爾與林小美現已繼承了整個雙足飛龍種族的遺產;此外,這裡還封存著樹妖的遺產……
一名黑暗精靈與一名猩紅氏族狂戰士,也留在了那顆星球上。那顆星球的核心,並非普通的貴族世界…… 它的內部似乎封存著獨特的遺產,但蕭瑟無法判斷這遺產可能源自哪個種族。
房間裡的暖意繼續湧入他們的身體,但在最初的衝擊過後,溫度並未進一步升高,蕭瑟甚至開始感覺房間在降溫。所有流經他們身體的字形,都開始變得微弱,從他們身體的另一側逸出,靈魂中彷彿承載著 “失敗” 的重量。
這就像一股高品質的以太命令浪潮擁有了自我意識,意識到自己力量不足,無法完成 “覺醒” 的使命。
房間裡旋轉的字形越多,氛圍就越發壓抑。
沈青雲和蕭瑟飄回地面,相視一笑,用皇家振動傳遞出意念的波動,讓他們的原始光環向外擴散了約十萬公里 —— 這個範圍,剛好與這座競技場的舞臺大小相當。
平靜的光環中滿是對 “為陣列供能之物” 的感激,而他們始終保持鎮定的狀態,也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了壓抑的氣氛。
許多帶著絕望的字形融入了他們的原始光環,重新流回他們體內。還有不少字形直接落在了地面上。
牆壁不再發出亮白色的光芒,先恢復成柱子的形態,隨後便徹底消失了。
地面又旋轉了幾秒,上面佈滿了各式圓圈與圖案。它們彷彿在好奇地打量他們,甚至在向地面中央的一個點匯聚時,還在精神層面上向他們揮手告別。
蕭瑟環顧四周,清晰地感知到許多高品質以太命令的存在。他們頭頂的 “領域屏障”,是蕭瑟能看到的最密集的 “命令集合體”。它們不再是隨機分佈的無形能量斑點,蕭瑟能清晰看到旋轉的陣列,以及與命令相連的邏輯鏈路 —— 正是這些鏈路阻擋著外部力量,也讓屏障內部的一切對外部世界而言 “不可見、不可感”。若非烏爾加邀請他們進來,他們永遠無法窺見這個領域文明的全貌。
與此同時,蕭瑟也隱約明白,曾有人是如何突破這些障礙溜走的 —— 餘燼的靈魂紐帶,在蕭瑟的潛意識中又變強了一些。
最讓他們震驚的是,沈青雲和蕭瑟同時睜大了眼睛,轉頭望向烏爾加。
烏爾加從頭到腳都被自己的 “高品質命令” 覆蓋著。這些命令,既與他們頭頂屏障上的命令截然不同,也和剛才在他們周圍流動、帶著微弱意識的奇特陣列相去甚遠。
緊接著,沈青雲和蕭瑟鬆開了彼此緊握的手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。蕭瑟能感覺到閃爍的高品質以太字形開始在掌心成形,每成形一次,蕭瑟的靈魂能量核心就會受到一次觸動。
但不知為何,蕭瑟的天體能量純度不足,無法完全啟用他 “設想中的形態”。蕭瑟能感知並理解這種新力量,卻仍沒有足夠強大的靈魂,獨自將它啟用。
無論蕭瑟多少次在腦海中想象 “皮膚或佩劍上的印記”,都無法再找回之前那種奇妙的感覺。
烏爾加的聲音在空曠的競技場上回蕩:
“成功了嗎……?我以前從未見過它消耗這麼多能量…… 這簡直像同時啟動了一百場覺醒儀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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