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尖銳的壓力悄然侵入蕭瑟的腦海,這些記憶開始被蕭瑟意識邊緣的銀金色光芒所籠罩。
蕭瑟奮力反擊,凝神凝視那棵巨大的原始古樹,甚至瞥見一道鮮綠色的女性身影似要從樹幹中緩步走出。她的身形宛如全息影像,閃爍著白黃交織的光暈。
她真正的核心呈深紫色,內裡卻有細碎的銀線光影流轉。
當持有這些記憶的惡魔俯衝至樹根時,蕭瑟看見他全身佈滿詭異的字形,其紫色核心與那身影如出一轍,同樣有銀線在其中閃爍不定。
二者都散發著皇家級別的振動波,卻在一個全新維度上激烈碰撞,唯有 “高階皇家振動” 能形容這份力量。他們原始的光環濃郁而霸道,比蕭瑟在這片區域所有記憶中感受到的能量都更充斥整個空間。
光環碰撞的瞬間,蕭瑟的思緒被猛地拉出這種恍惚狀態,再也無法承受這洶湧的資訊衝擊。
蕭瑟能感知到其餘的記憶在潛意識中不斷上演,他們定然在那裡展開過激戰,只是所有畫面都已被焚燒得模糊不清。
蕭瑟回過神環顧四周,目光瞬間與沈青雲交匯,只見大量源樹脂在沈青雲周身流轉。沈青雲所有的能量脈絡都充盈飽滿、熠熠生輝,即便處於更大的形態,也能折射光線,綻放出舞動的彩虹光暈。
不知為何,這種樹脂原本的怯懦特質已然改變。它此刻正傲然舞動,甚至附著在沈青雲靈魂外層那些發光的字形上。
移開視線後,蕭瑟再次感受到原始古樹的存在,卻不再那般令人畏懼。見過比它龐大數千倍的樹苗後,此刻的古樹竟顯得平易近人。
隨著蕭瑟對字形的掌控愈發嫻熟,加之對以太池的精煉,蕭瑟下意識地激活了星體形態。沈青雲本能地效仿蕭瑟,他們一同將更多紫色神聖絲線引入體內,自身的影響力瞬間擴大了數千倍。
即便不釋放聖體,相較於身後的兩隻巨獸,蕭瑟依舊渺小得近乎隱形。但這次形態轉變極大地強化了他們的感官,周圍森林的海量資訊湧入腦海,蕭瑟的意識甚至滲入了原始古樹內部。
將思緒全力注入古樹樹幹,再從另一端延伸而出,此刻已不再令人全然失措。
它們散發的那股令人敬畏的原始光環,並非源於憤怒,也不是出於支配他們的慾望,這只是它們與生俱來的狀態。事實上,當蕭瑟真正感受到古樹中蘊藏的靈魂時,心中湧起一陣酸楚。每棵古樹的靈魂都略有不同,卻都帶著疲憊不堪的倦意,彷彿在等待某人或某事,一絲微弱的希望正漸漸消散。
蕭瑟嘗試與它們溝通,釋放心靈感應探針,卻毫無回應。
這就像試圖與蕭瑟那柄休眠的劍對話……
感官的邊緣,蕭瑟聽到沃爾登低沉的嗓音傳來:“不可能。他們更多的遺產被惡魔雕文喚醒了…… 烏爾加…… 這些人類究竟是誰……?”
“不清楚。但你看 —— 他們擁有和我們一樣的星體形態,是站在我們這邊的。”
熾熱猛獁象與黑色食人魔都困惑地低頭,凝視著蕭瑟與沈青雲全身那些部分覺醒的遺產字形。但蕭瑟能察覺,它們的感知力遠不及自己。蕭瑟轉身離開古樹,走向它們,開口安撫道:“我理解你的顧慮,烏爾加,但你關於我們的字形是古老遺產的推測沒錯。這份遺產的年代遠比樹妖更為久遠…… 我們能從惡魔雕文中激發部分遺產力量,只因惡魔的遺產本就是從我們的字形中複製而來的……”
兩隻遠古巨獸面面相覷,隨著蕭瑟的感官不斷提升,蕭瑟甚至察覺到高空有一縷溫暖的白色獅鷲氣息正注視著他們。
沃爾登率先開口:“那你究竟是如何進步的?第一次見面時,你還只能勉強攔截我的氣息……”
蕭瑟輕嘆一聲,低頭看向胸口:“若非如此,我定會告訴你。但我的靈魂劍此刻並未回應召喚,它為了吸收幾件遠超當時承載能力的偽影,觸發了手動升級。其中一件是來自紅色九頭蛇種族的放大器…… 它對你的氣息產生了反應,我才得以間接領悟。”
猛獁象咕噥一聲,似乎還算滿意這個答案。
烏爾加卻突然插話:“那我好奇的是,你為何能解讀黑食人魔一族的雕文,甚至精靈覺醒神器、飛昇昆蟲與蜥蜴的雕文,乃至原始古樹本身的雕文?能與一兩種雕文產生共鳴已足夠驚人,可你彷彿與所有遺產都存在聯結……”
蕭瑟陷入沉思,透過心靈感應與沈青雲相互交換想法。
起初他們推測,這或許與那些與蕭瑟有忠誠聯結的種族有關,又或是與蕭瑟的劍吞噬的更多神器相關。但即便沒有蕭瑟的靈魂干擾,沈青雲也能解讀這些字形。這必然與那份遺產有關,蕭瑟長嘆一聲後回應:“我也不清楚。我們發現的這份遺產,或許在某種程度上與這些雕文都有關聯…… 你自己也說過,從未親眼見過樹妖之前任何種族存在的證據。若這真是始祖的遺產,我也沒有任何知識或證據可依……”
沃爾登瞳孔驟縮:“你揹負著始祖的遺產?!”
地面因他的激動而劇烈震顫,鐵鏽色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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