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界的畫面湧入蕭瑟腦海。
蕭瑟能認出這是下界，全憑恆星的神聖能量密度 —— 若單看其他因素，根本無法與蕭瑟如今所處的區域區分。
這裡的以太純度、法力濃度與資源丰度，和蕭瑟如今所知的下界截然不同。
巨大的天體能量雲，動輒覆蓋數百萬個太陽系。
蕭瑟看到高品質的以太陣列，為跨越銀河系的各個種族提供動力。單一眼所及的多樣性，便遠超如今連線蕭瑟全球網路的整個低等領域。
能觸及這頭初代血魔感官的生物，至少都是一階精英，大多是貴族或更高階的皇族。在彼此交談前，先讓自身意圖透過波動傳遞，是當時的標準溝通方式。
那是一個科技極度發達，卻又混亂不堪的時代。
時間在數百萬年的跨度中飛速流逝。
蕭瑟看到戰爭爆發，銀河系各區域被分割，但這些戰爭背後的關鍵人物與決策，卻被盡數掩蓋。記憶起始的空白處，只剩下被篡改的記憶庫中，那閃爍著銀光的漆黑虛空。
不過，蕭瑟還是看到了這頭初代血魔與遠古皇族交戰的畫面。
它曾與數千個文明為敵，其力量之強，放在如今足以成為低等領域無可爭議的統治者。蕭瑟瞥見的片段中，有九頭蛇、巨型樹妖氏族、已滅絕的金屬類人生物種族、實力強悍的守望者族，還有奪心魔氏族。此外，還有許多蕭瑟從未在地下城中見過的畸形種族。
更奇特的是，蕭瑟並未看到精靈、飛龍，或是其他惡魔在過去常需應對的種族。這的確是一個古老的時代，至少在數億年前。隨著歲月流轉、戰火蔓延，蕭瑟意識到眼前的事件，甚至可能發生在十億多年前。
但奇怪的是，這頭惡魔從未試圖提升自身層級。
即便它的真核早已完全飽和，等級突破百萬，還掌握著高階皇家波動，卻始終停留在當前階段，只為統治太空中能量最充沛的區域。
銀河系中心附近有幾個區域，它從未踏足 —— 蕭瑟敢肯定，那些便是當今時代的起源世界，精英種族的恆星系統仍沉睡在那裡。
它更關注銀河系外緣那些資源豐厚、掌控力較弱的區域。在這些地方，這頭初代血魔僅憑一己之力，便可對抗整個種族，迎戰數萬億貴族與低階皇族也毫無壓力。
它與其他初代血魔交流的記憶較為破碎，但它們從未在下界會面。
此外，它們並未像如今的惡魔那樣，用王座感染世界，而是僅在廣闊的空域收集以太，並按品質分級。低、中、高品質的以太被分類整理，透過高品質以太陣列運走。
大片黑暗、貧瘠的空間被棄之不顧。
這些記憶並未透露純以太的去向…… 但結合如今下界與上界的財富差距，答案已然顯而易見。
蕭瑟所看到的，一遍遍重複著這樣的畫面：初代血魔如同機器般勞作，親手清理銀河系外緣，執行著既定命令。
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新一代惡魔出現。如同其他種族一般，長老與最強者發號施令，這頭初代血魔開始向較弱的生物下達指令 —— 那些生物，定然就是如今的外衛。
蕭瑟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世界影像閃過，立刻牢牢抓住這段記憶。
蕭瑟不想再看其他畫面，也不願讓這段記憶迷失在後續湧來的更多記憶浪潮中。
這是一顆巨大的星球，上面毫無生命跡象，但它龐大的體積與紅橙色的泥土，瞬間暴露了它的身份。
來自銀河系各地的無數惡魔收斂了力量，靜靜佇立在這顆星球廣闊的沙漠中 —— 這一幕，讓蕭瑟不寒而慄。
事實上，如今的許多惡魔在記憶中只呈現為黑影，當蕭瑟試圖細看時，它們便化作銀色的模糊輪廓，彷彿存在已被從這些記憶中徹底抹去。
蕭瑟意識到，這正是它們大本營的建立過程 —— 在現代，這裡被稱為魔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