龜裂的大地蒸騰著黑霧,枯骨堆積成連綿山丘,一隊隊戴著玄鐵頸環的異族正被鬼面鳩驅趕著挖掘礦脈。
他們的枷鎖上刻滿鳳篆,稍慢半步便有雷火自符文迸射,將血肉灼出焦臭的青煙。
"餘燼沙原..."鵷的聲音陡然發澀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
那些遊蕩在沙原邊緣的灰影中,隱約可見長著鱗片的蛇人、生有犄角的牛羊,甚至還有背生光翼卻殘缺不全的天使。
"曾經鵷祖在此隕落,神血浸透三千里疆土,部分罪大惡極的鳥罪奴則被打入餘燼沙原,挖掘鵷祖隕落之後的力量晶石..."
似是接近了這片放逐之地,許坤俯身往下看去,也看到了很多被鳥群驅趕的,非飛禽類生物,這些生物,什麼種族都有,相同的是,他們都戴著枷鎖。
輦外忽然傳來淒厲鴉啼。
一隻獨眼狼人被雷火擊中,踉蹌著栽進冒著氣泡的赤紅沼澤。
轉瞬間他的血肉 便化作養料,沼澤中綻開一朵妖異的九頭凰花。
許坤注意到鵷的睫毛在劇烈顫抖,伸手撫上她繃緊的肩頭。
少女像是抓住浮木般突然攥住他的手腕,溫軟的掌心滲出冷汗
“這些,就是鳳族第七等的鳥奴嗎?”
鵷情緒不安道:“鳳族繁華,便容易引來宵小外族覬覦,一旦被發現,不管他們來自何方,都會被打上鳥奴的印記,專人負責看押,讓他們無休止地在鳳域中勞作。”
“不過只要是沒被打入餘燼沙原的鳥奴,還算是罪惡比較小的,一旦進了餘燼沙原,除非特赦,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出來。”
說著,鵷又一臉認真道:“餘燼沙原很大,大到無數人哪怕走一輩子都走不出來,即使能走到邊緣,也不可能離開。”
“雲霄大陸這邊,有鳳主設定的結界,縱使六境巔峰,也不可能開啟結界,至於餘燼沙原另一邊,坤哥哥你猜猜是哪裡?”
許坤還真沒了解過,但聽到鵷的話後,不由眯了眯眼。
“我雖然不清楚鳳域的格局,但我知道,鳳族和王族之首的木族之間,是世代交好,且疆域比鄰的,難道說餘燼沙原那邊,是木族疆域?”
鵷連連點頭:“沒錯,這邊是雲霄大陸,那邊就是木族之地了,餘燼沙原中的罪犯進不了雲霄大陸,倒是有不少會朝木族那邊逃,但這種行為嘛,九成九都是自尋死路,到了那裡,就成了木族成長的肥料了。”
好吧,看來這鵷祖隕落之地的餘燼沙原,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死亡之地啊。
想到鵷過去就是在那裡討生活的,許坤內心稍稍一軟,伸手摸了摸鵷的額頭。
鵷的身子當時就僵住了,這種親暱的動作,是許坤從未對自己做過的。
但很快,溫熱的大手就要撤回,鵷壯著膽子,一把抓住。
見許坤沒有拒絕,鵷打蛇上棍,抱住了許坤的臂膀,臉上的笑容,使得周遭護衛的飛鳥都陶醉其中,引發了
一場連環鳥禍。
光是飛躍最外圍的雲霄大陸,以鸞駕的速度,都足足飛了一天一夜,讓許坤不由感慨,這就是鳳族底蘊啊!
“誒?他們怎麼不跟了?”
許坤見到部分跟隨的飛禽忽的停下的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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