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,沒有退縮,沒有謙讓,只有一種清澈見底的坦蕩。
“你也不願意讓一位晚輩謙讓吧。”
畢竟,那麼做,即使完成了天人合一,你的道心也會蒙塵的。
靠晚輩謙讓換來的突破,與靠自身實力贏得的突破,終究是兩回事。
那裂痕,會永遠刻在道心之上,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“不好意思——”
她嘴角微微上揚,那笑意裡,有幾分歉意,幾分決絕,還有幾分——棋逢對手的暢快。
“你的這個機會,我得親手掐滅了!”
話音未落,許綵衣內心已然給出了回應。
而她將以新生的水之一道,完成對觀世竹尊這一腳的迎擊!
“氣象萬千·海涸雲蒸!”
見招拆招,許綵衣以退為進。
她自身與身後揹負的大海,在這一刻徹底融為一體。
那泓清泉不再是她揹負的重物,而成了她自身的一部分——她的血肉,她的骨骼,她的靈魂。
以包容、消解、歸一、隱匿來對抗觀世竹尊的生髮、創造、裁決、顯現……
所化之海,所體現出的是柔韌、深邃、無孔不入!
既然觀世竹尊眼下已經做到了“我即大千”的程度,將自身化為那方光之世界,那麼許綵衣就以“大千即我”來回應!
祂有開世之志,許綵衣便有海納百川、有容乃大之能!
大海在降落,光在追逐,呈現出了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奇景。
那畫面,美得驚心動魄。
半邊天是光的海洋,璀璨奪目,蘊含著生髮萬物的偉力;半邊天是水的世界,深邃浩瀚,包容著世間一切的鋒芒。
光與水的追逐,在虛空中劃出道道玄奧的軌跡,如同兩位絕世畫師在用天地作畫布,以法則作筆墨,共同描繪一幅曠古爍今的畫卷。
“你覺得……你能逃掉嗎?”
觀世竹尊的靈魂在咆哮,那聲音從光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,震得虛空都在發顫。
在祂看來,想逃脫光的追捕,那是痴心妄想!
光的速度,冠絕萬道。
世間萬物,沒有任何東西能比光更快。
你的水再深,能深過光的穿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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