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紮根萬年的古竹。
許綵衣深吸一口氣,那原本因為接連取勝而微微上揚的嘴角緩緩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,再也沒有了方才面對三大元老竹尊時的從容與戲謔,只剩下一種凝重的、如臨大敵般的專注。
“好——”她一字一頓,聲音清脆卻堅定:“我倒要看看,所謂的篁主,究竟有幾分幾兩!”
如今的許綵衣說這種話,絕對不是在說大話。
要說當初敢向許坤拔劍的她,還屬於初生牛犢不怕虎,那不過是一腔孤勇、不知天高地厚;那麼如今,已經在風、火、木、水四道之上得以悟道突破的她,在實際戰力上絕對有著對標A級序列種族之主的能耐!
那十一尊元老竹尊的接連落敗,便是最好的證明。
百招之約,這位神秘的篁主並不打算主動出手。
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青衣飄飄,青絲如瀑,雙手自然垂落,如同一株紮根萬年的古竹,任憑風吹雨打,我自巋然不動。
她在等,等許綵衣的一百招。
對於許綵衣而言,一百招可謂有著極大的容錯空間。
她可以慢慢試探,可以一招一招地摸索對方的底細,可以先用些小手段去消耗、去騷擾、去試探。
可她沒有。
她也不對這神秘的對手有任何的輕視,那雙眸子裡的凝重,比面對觀世竹尊那極境一腳時還要深沉。
“不管她後天獲得了什麼造化,但本質上是青竹血脈——”許綵衣心中飛速盤算著,目光如刀,在那道青衣身影上來回逡巡。
“就從她剛剛出手時對木道法則的掌控來看,弱柳之力怕是奈何不了她。那根柳鞭在她面前,脆弱得如同枯枝。既如此……”
很快,她就有了決策。那決策不是退縮,不是迂迴,而是——
正面硬撼!
“擊退區區數里,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被輕視後的不甘,幾分想要證明自己的倔強。
說罷,她雙手平舉,右手自左手掌心緩緩抽出——那動作,如同從劍鞘中拔出一柄塵封已久的神兵。
青碧色的光華從她掌心流淌而出,在虛空中凝聚、拉伸、塑形,最終化作一柄三尺青鋒。
流櫻之刃,入手。
劍身之上,風之法則流轉不息,如同無數片櫻花在風中盤旋,美得驚心動魄,卻又暗藏著足以撕裂虛空的鋒芒。
“就讓我用流櫻之風——”她抬眼,那雙眸子裡倒映著篁主那道青衣身影:“送你離開千里之外吧!”
不是刀光劍影、毫秒必爭的生死之戰,那就留給了許綵衣足夠的蓄力時間。
她沒有急著出手,而是保持著拔劍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風元素快速地自許綵衣周身凝聚,如同百川歸海,瘋狂地湧向那柄流櫻之刃。
起初是微風拂面,繼而是大風起兮,最後是狂風呼嘯,整片天地都在那風勢之下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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